见他看过来,他还轻笑了一声。
「季容,你觉得脸重要还是智商重要?」
「什么?」
季容眼神还是呆滞而又茫然的。
季霄没有回答他,只笑着一边削苹果。
恰巧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方以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醒了,连忙把手里买的东西放在一边,快步走到床边担忧看着他。
「季容,你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你了。」
季容看见她仿佛看见了停靠的港湾,眼泪一下子遮挡不住,从眼眶里滚落。
「以欣,我的脸没了。」
而且他哥还这样对他,这么重大的打击,居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太无情了吧?
方以欣疑惑的看着他泪流满面,倒是还不忘从一旁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季容你怎么了?不就是脸上被划了一道吗?医生说没事的,好好养着,连疤痕都可以去掉呢,不哭不哭,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整天,我担心死了。」
季容汹涌的眼泪突然没了哭泣的方向。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愣愣的说:「只划了一道?不是整张脸都没了?」
「对啊。」方以欣给他把眼泪擦干,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削苹果的季霄,压低声音说:「霄少没跟你说吗?」
季容还是有些呆愣,手一直在脸上摸。
「可是,我整张脸都包起来了?」
「噢,你说这个啊。」方以欣把擦眼泪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又倒了杯水餵到他嘴边,这才继续说:「你脸上划痕伤势不重,但是有点长,是竖着的一道,这样包着比较方便嘛。」
季容:「······」
他突然间内心复杂,还有点不想说话。
偷偷看了眼季霄,果然他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手里刚刚削好的苹果也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季霄咬了口苹果细嚼慢咽吞下,这才淡淡道:「有的时候我真怀疑,当初爸妈是不是把孩子丢了,把胎盘养大了,你怎么会这么蠢?」
季容:「······」
「唉,算了,也是我的错,知道你蠢还把你放出来。」
他长长嘆了口气,继续吃手上的苹果,话虽然带着嘆息,语气却还是平静得很。
季容一言不发,默默在病床上坐了好久,这才能把心底的糟心咽下去,他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直接开口问:「季零呢?」
他就不信是季零突发善心想放过他,既然这样,季零肯定和季霄的人碰到了,他想问他的下落,毕竟季零对他做的事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忘,剥脸什么的,这简直是有心理阴影了!
「我怎么知道?」
季霄没所谓的说:「大概在混乱街区吧。」
「你居然没抓住他?」
季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季霄竟然让人跑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季霄微微压低了眼眸,十分不客气。
「我又没亲自到场,他看见有人来了就把你丢在那里了。」
「那他们也没追?」
季容简直有无数的话要吐槽却一下子说不出来。
「没有我的命令,自然是先送你去医院咯。」
季霄吃了半个苹果,把手里剩下的半个丢进了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
「你这么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混乱街区找他啊。」
「哥!」
季容大声喊他:「我可是你弟弟啊!」
亲生的!
季霄似乎有些嫌弃他的声音太大,往旁边靠了靠,这才皱眉道:「谁不是呢?」
季容:「······」
他竟然无法反驳。
季容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全部的自信心都在今天崩塌了。
虐得体无完肤。
又沉默了一会儿,眼见着季霄愈加不耐烦似乎要走了,他连忙再次问:「那方雅安呢?」
这次的事情,有一半的原因要出在她身上。
季零口口声声说什么夺走了他的光明,可不就是说的方雅安?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雅安还能做人家变态心上的白月光了。
「哥,我跟你说,季零说什么我夺走了他的光明,夺走了方雅安,这件事都是方雅安的错,不能这么算了,我跟他们方家没完!」
季容很气愤。
一旁方以欣的神色却有点奇怪,但他没注意到,可很快就连季霄也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来。
「你确定?」他笑咪咪的说:「你确定你要找方雅安的麻烦?」
「怎么······不行吗?」
季容说得有些迟疑,他觉得季霄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
「也没什么不行的。」
季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才继续说:「昨天呢,你被季零绑架的时候,方雅安去了方氏集团。」
季容小心翼翼道:「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方氏集团高层的股东现在只上剩下方董,哦,不对,是继承了他股份的方雅安了。」
季霄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平静静的说:「其他的人可能都要去天堂退休了。」
季容眼瞳骤然一缩。
「她、她杀人了?」
「那也算不上。」
季霄想了想,才回答他:「年纪大了不经吓,随便一个心肌梗塞就上天了,也是一件很烦恼的事嘛,你说对不对?不过也没什么了,那些股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方雅安前些年没少受他们威胁,现在好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