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摄像机要放这么远!他俩说话我把音量键开到最大听不见啊啊啊导演呢!!!』
『欸,怎么还一起走了,去哪呀』
『别走啊没了你们我该怎么活啊我的楚祁制胜TAT』
昏暗的壁灯堪堪照亮脚下,两人并肩同行,路过天窗时头顶传来幽怨的声音。
「走之前把我也稍着呗?我真的很需要木梯……」
……
别墅有个私人吧檯,空间不大,但私密性很好,在摄像机的收录范围之外。
声称自己是一顶一的调解员的高建瓴还是被两人无情地请了出去,担心出问题,他趴在玻璃上费劲地瞅里头的动静。
祁昉给姜楚倒了杯牛奶,自己则是从冰柜中拎了罐她没见过的饮料。
「酒?」
「百分之七的气泡酒,不会醉。」
以防祁昉又醉酒,姜楚确认了罐身标註的7%才鬆了手。
「一直没有问,那天我喝醉了,是你送我回去的?」
「和玄柏一起。」姜楚见他单手开易拉罐,下意识偏头去看祁昉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藏了下,转移话题:「今晚的爆料是假的,我和蔺熏只处于认识的层面,没谈过恋爱,之所以会传出求婚的谣言是源于预想的配合她向朋友展示的一场戏,我没有答应。你不是第三者,是我没有处理好才让这种假消息流出去。抱歉姜楚,后续我会解决好,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姜楚抿了口牛奶,试图从祁昉的眼中找出破绽,但看不出。
她搁下杯子,正色道:「是不是蔺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被当作别人的影子,祁昉,你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不舒服。」
「你都……知道了?」他的语气有些艰涩,「抱歉姜楚。」
「你的抱歉是为那些谣言,还是为你找替身这种无礼的行为?」
所有竭力隐藏的搬不上檯面的心思在姜楚面前赤.裸裸地呈现出来,祁昉微低下头,碎发将黯淡的眼神掩住:「也为了吵到你睡觉。」
他没否认,姜楚拂了拂衣摆起身:「我先回房了。」
【……你们两个这么彆扭得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误会!还得我出手】
原本坐在对面的祁昉忽然身形一晃,及时扶住了桌角才避免摔倒。
【嘎嘎!一口干,七十度,实话说到你想吐~】
姜楚蹙眉看去,视线一角被祁昉右侧小臂的伤口占据,觉得不对劲,再低头时,果然见地上一点一点的殷红血迹。
所以一直不开灯是因为这个?
她问:「刚刚跳下来划伤的?」
祁昉意识有些混沌,听不清姜楚的话,稳住重心后便立刻将手藏起来:「抱歉,晚安姜楚。」
这会儿再晚安她是真的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胳膊给我看看。」
伸过去的手被他攥住,大概是真的醉到意识不清,姜楚说了声痛他才立刻卸了力,鬆鬆地圈住她的手腕。
【酒都醉了,你问啊,盯着他干什么,脸上有字吗?】
姜楚没开口。
沉默许久,祁昉小心翼翼地将额头低下,似乎想要抵在姜楚的手背,却在几乎碰到时停住了。
「我已经没有在吃药了,香熏也丢了,很快就会醒了……害怕真的从梦里醒过来,却又清楚地知道不该困住你,即使你是幻象。」
「可我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姜楚。」
「你还会……再回来吗?」
脸贴在玻璃窗上几乎变形的高建瓴骂骂咧咧:祁昉到底在说什么啊,姜楚怎么一副要上战场的表情啊,破玻璃这么厚干什么,可恶啊!
……
早上九点整,溜冰场内
导演坐在休息长椅上元气满满:「我们第六期的主题是「童心最闪耀」,回归童真,难忘初心。今天的各种游戏仍旧是积分制,我们会在特定的时间开展积分商城,用于兑换服装、食品、约会活动等。」
「在溜冰场上共有二十个小娃娃,你们可以自行争夺。二十分钟后将进行结算,一个娃娃积一分。请大家穿戴好护具,注意安全!」
玄柏左看看右看看,凑过去问姜楚:「楚姐,大别墅住得不舒服吗?怎么你和祁哥的脸色都这么差?」
没等她回答,对面出现的小波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哎哎哎建瓴你怎么了?」沈映溪和苏向青两人都没拉住,高建瓴栽倒在冰面才迷茫地睁眼,「啊,什么,吃饭了吗?」
玄柏嫌弃地摇头:「昨晚做贼去了吗?戴护膝都能睡着?」
高建瓴眼下青紫,哀怨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人:「贼是好奇心,它偷走了我的睡眠。」
姜楚今早刚拉开别墅的大门就看见几乎翻白眼的高建瓴,这人见着她就追着问昨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祁昉昨晚醉了酒,上不了二楼便半倚在姜楚身上,由着她领着自己去沙发。
结果脚下一绊,姜楚直接带着祁昉一起倒在软垫上。说来也好笑,这人都醉到左右不分了,却还是在摔下去的瞬间侧了下肩,护住了姜楚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