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中的悲伤一扫而光:「嗯。好吧」
她就把皇帝在太上皇死后明明很高兴,还假装悲伤不能自已这件事说了。(弒父的事不想说)
蚩休道:「这件事啊,我早就知道了。上次去地府办事的时候碰上那个人,看他身上带有你或是云旗的功德金光,就过去问了问。你那时候每天祭祀他,是不是?」
「是啊。」
蚩休道:「祭品被别人抢着吃了。我送他去投胎,去了一个与佛有缘到地方。佛道之间来往不多,省得你们日后见面尴尬。」他现在是个真正的王八蛋,噗,哈哈哈。
黛玉宝宝的心都软了:「多谢师兄。」水烧开了,细细的泡了一壶茶,倒掉第一泡,续水再泡了一壶,倒了两盏茶。
蚩休又细细的问她,怎么把那些人送去庄国的,是给他们指路还是留了地图?
黛玉道:「我捉了他们中最有能耐的三个人,扔在坑里,上面压了一块大大的石碑,石碑上刻了谜语。」
蚩休心说,女孩子真是细緻啊。接过谜语来看了看:「我听说现在的修真门派越来越不注重课外知识了,练剑的一味练剑,炼丹的只学炼丹,炼器的只做炼器,会看天相的人不多了。」
黛玉嘆了口气:「是啊,我翻着星象图才写下这个谜语,还觉得太简单了,拿不出手去,用石鼓文写来刻在碑上,结果他们连石鼓文都不认得!是一个老头儿认得石鼓文,还猜出来方位。」
蚩休道:「巧了,我要给你安排的正是观星学。这学了也没什么大用,只是跟方便些,远的不说,云旗跟我说他每次都能找到文泽兰,去吃饭,靠的就是夜观天象。」
黛玉是懵懵的:「师兄,我昨夜看了一夜星象,并没瞧出有什么玄机。我读过开元占经。」
蚩休微笑着掏出一摞书来推给她:「这是瑞明记录的两千年来人件大事和天上星象的变化对应,你要学星象,要每夜都将重要的星星看一遍,坚持一年以上。就能把大事件发生前的星象变化,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渐渐对照起来。」你用的那个『发』字,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我看你好像很开心,不像心里有事的样子。
黛玉:「是。」每天晚上叫上三郎哥哥陪我看星星,吃点零食喝点酒,哎呀~真快活。
蚩休说:「黛玉,那天师父骂我,吓着你了吧?不是我有意瞒着你,只是你年纪还小,建国的事本不想让你知道,也不必让你选跟着师父还是跟我走。师父虽然说他不知道,你信么?」
黛玉:「啧……」我不信啊,师父那是什么样的神通本事,怎么可能全然不知,你暗中有什么行动、和别的师兄说了什么,难道他会不知道?
师父也能掐会算,但是你们这么装,那我也跟着装吧,我是个单纯无知的小宝宝。
「我不知道啊( ⊙ o ⊙ )。」
蚩休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还在那装。他也假装无措:「( ⊙ o ⊙ )啊!我也不确定,或许师父真的不知道,被我气坏了。怎么办吶。」
黛玉绷不住笑了起来,大师兄装的太无辜了,也太好笑了。
正在这时,文泽兰带着两个拎提盒的婢女来了,她发现这个美男子不喜欢客气,就很不客气的说:「整了几个下酒菜。十年陈的绍酒,算是不错了。」
眨眼间桌子上摆好了:冰糖炖猪头(炖的软烂,可以用勺子吃)、粉蒸肉、回锅肉、蒜蓉粉丝蒸虾、凉拌鸡丝、滷味拼盘、蟹黄蚕豆(用的是真蟹黄)、葱爆虾。
婢女们拿着空空的提盒退下了。
文四姐也等他邀请,自己一勾凳子坐了下来,坐在黛玉身边,看看就要脱离萌萝莉身份变成美少女的黛玉,再看看这个世上罕见的美男子,忍不住喝了一杯。
她的看法不是色眯眯的那种眼神,纯粹是为阳刚之美感到惊嘆,世上居然有人能拥有这样阳刚的肌肉和与黛玉差不多的浓郁书卷气,真是漂亮。
蚩休打量她一身油烟味,衣角带有一点灶台上的煤灰,手上还有握铲子的痕迹,看来这些菜真是她做的,道:「文泽兰,舍弟云旗跟我提过你,说他这些年多蒙你关照。」
文四姐早就被美色迷的忘了什么神仙凡人的区别,坦坦荡荡的欣赏他,笑道:「这可不像姚真人说过的话,他没在背后骂我就不错了。」
蚩休微微一笑:「看来你的确是他的挚友。」
「哈哈哈,也算不上挚友,他没别的朋友,性子又太好懂罢了。」
蚩休对此不甚满意,我的蠢师弟一点城府都没有,一个大大咧咧的凡间女子都能看懂他,这厮这辈子干不成什么大事了。
他把这八个菜尝了一遍,暗自点头,云旗竟没骗我,不光是食材新鲜,这调味也好,虽然带了一点凡间的烟火气,这也是在所难免。有这样的人,难怪那个吃货能留恋凡间。凡人的寿命虽短,在研究烹饪上却是无止境的,如果这些肉换成缸里那种没有血腥味也非常新鲜的肉,也不留柴火的燥气,倒是很不错。
「着实不错。」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对文泽兰扔了一团白光,然后就走了。
文四姐揉揉眼睛:「他给我什么了?我变白了么?变瘦了么?」
黛玉:「你本来就很好看,不必强求。」
文四姐捏了捏肚子,发现还是一把肥肉,上上下下的检查:「切,摸着你自己的小胸脯想一想,在你和他跟前儿说我很好看,你亏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