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唉,这说明不是我教得好,是你天资出众。」
「若没有师父教导,我也只是个娇娇弱弱的林府大小姐,哪有如今的尊荣呢?」黛玉扑进师父怀里,没敢伸手搂腰,转而抱住她的胳膊,晃悠:「师父~我也想请您赐教,只是担心会伤到小师弟,或者是小师妹。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事事都要注意,等小师弟出生之后我陪您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想动手!」文四姐郁郁的说:「哪有那么容易出事,我有个朋友,怀孕六个月还出去劫道呢,也没事。」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我在跟你比武的时候出点事,你得郁闷成什么样,算了算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徒弟,不害你了。
黛玉听得直翻白眼,她从小隻听说了『怀孕很难(母亲)』『小孩子特别容易夭折(弟弟)』『怀孕是女人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尤其是生儿子(父亲的小妾们)』,现在很想对师父说一句,你这么作死很容易出事了。
又怕说出来不吉利,只得在心里暗自琢磨,忽然眼睛一亮:「师父,你找姚三郎求个护身符,保证在打斗时不会伤到你不就行了!」
文四姐眼睛亮了:「说得对呀!我这就去!哎,还有件事。」
她一把搂住黛玉,在她耳边低声说:「红桃是我的故交,武功不错,她喜欢女人。」
黛玉轻笑一声:「我知道她有武功,也知道她夜里出去。她是皇上的人吧?」暗卫什么的?
文四姐含含糊糊的点点头:「你心里头明白就行,该怎么办自己斟酌着,我看你好像让她日常伺候你?虽说她大面上还算规矩,若有不改、不当的举止,你也要知道怎么回事。」
黛玉羞得满脸通红:「喜欢女人,是什么意思?」
文四姐眨眨眼,也不好意思给她讲的太详细:「她常把自己当男人,跟别的女人关係密切,同床共枕,你若看见了不要太惊异,她只喜欢你情我愿的事儿,虽说是举止不当,也没害过人。
你得知道是怎么回事,若有一天别人发现了,说到你这儿来,别叫你措手不及。」
黛玉依然不是很懂,皱着眉头:「师父的意思是,别让她近身伺候我?」
「那倒不必,她很懂事不会勾引你。她很善于伺候人,又会说话又会办事,梳头化妆、针织女红都是一把好手,我想即使是在宫里,像她那样善于伺候人的女人也不多。」
黛玉由衷的点头:「她梳头的手法极妙,特别舒服……我只当她是嫁了人的奶妈妈就是了,晚上她去干什么,我也不管,若有人问起,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文四姐摸摸脸,皱着眉头:「这样挺好。我只是告诉你她是什么人,别让你被蒙在鼓里。」
黛玉问:「师父,你觉得我做得不对,还是为了别的事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活的比原先好多了,住着华丽的大房子,锦衣玉食,不再需要一日三餐亲自下厨。
刚结婚就有了孩子,这还有什么叫你不开心的?难道是师丈要纳妾?
文四姐抿着嘴想了一会,没想出来,摸出一个话梅扔嘴里:「嗯……嗯,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两天都觉得不开心,大概是……」她仰头看天:「不能出去週游四海,觉得憋闷。」
黛玉问:「师丈怎么说?」
「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呀?」
难道真的是师丈要纳妾了?不应该呀,原先没娶到我师父的时候都不纳妾。
昭容女官出来:「公主,您赶紧去换衣裳,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别在这儿吹冷风呀,娘娘还等着您呢。」
文四姐懒洋洋的挥挥手:「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我走了。」
黛玉挥了挥手帕送走师父,快步走回自己住的偏殿,皱着眉头满心不解。
红桃迎上来:「公主,您回来了。」
和另两个宫女一起拥上前,除去她身上的外套,又递上热毛巾。
黛玉接过毛巾擦擦手,看了红桃一眼:「你跟我来。」
红桃心说肯定是文四姐说了什么,她真讨厌,变漂亮了也很讨厌。
跟在公主身后进了书房,自觉的关上门:「公主有甚么吩咐?」
黛玉揭开墨池的盖子,里面墨还未干,她从笔筒里抽出一直毛笔,沾了沾宝蓝色笔洗里的水,润湿了笔尖。
红桃看她拿的笔是写小楷的笔,就取来一张香喷喷的洒金花笺放好。
黛玉笔走龙蛇:致三郎足下,我师父看起来很郁闷,很想找人打架,你帮我劝劝她。我问她为什么生气,她不说,看来是和卓先生有关。黛玉顿笔。
然后慢吞吞的把纸裁的方方正正,折成一隻纸鹤,吹了一口仙气让纸鹤飞起来,又加了一道隐身咒,仙鹤瞬间就消失在红桃眼前。黛玉道:「去!」
咻的一声,窗户纸上出现一个洞,显然是纸鹤破开窗户冲了出去。
黛玉看着灌进冷风来的窗户洞,扶额忍不住的好笑,我为什么忘了开窗户!!
红桃努力的猜了半天:「公主的神仙手段可真厉害,下次再瞧见公主迭纸鹤,婢子一定过去开窗子。」她站到窗户洞前,给她挡风。
黛玉慢慢悠悠的在笔洗里洗笔:「你,还不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