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四姐笑道:「大概是只有薛蟠跟她求亲了,其余人只是暗示,她没看懂。」
卓东来都呆住了:「什么?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那有什么,黛玉也不知道姚三郎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呀!」文四姐厚颜无耻的点评:「这帮小丫头后知后觉,一点都没把男人献媚往正确答案上想,牡丹以为他们把她当兄弟,黛玉迷惑不解还有点苦恼。你看我,我多聪明,第一眼见到你就像跟你干点什么。」
卓东来道:「呵呵,不知为什么,前几年见你的次数很少。」
傻狍子!你教出来的徒弟也是傻狍子!你还得意呢!
我给你多少暗示,多少回应,你特么也没看懂!气死我了……
文四姐陷入尴尬中,低头啃骨头。
卓东来给她盛了一碗黑芝麻糊:「你刚睡醒,别吃那么多肉,伤胃。」
文四姐给他也盛了一碗:「哥哥整日里劳心费力,多吃点黑芝麻,免得长白头髮。」
默默的喝了一会,又有人来敲门。他刚要走,又走回来附耳嘱咐:「你帮我看一看,宫里那么多宫女,哪个比较不安分。」
「咦?怎么了?」
「有些事,你只管帮我看就是了。」
「等一会!哥哥,哪个蜘蛛到底是谁放的,你知道吗?」
「还没查出来,但贵妃更可疑。好了,我走了,泽兰,你若想我,来太庙找我。」
「你去太庙干什么?」
「你忘了?皇帝要去太庙斋戒祭祀,我要跟过去,把很多消息及时给他看。」
「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怎么混到这个地位,来,么么哒~」
文四姐又啃了半盘子糖醋排骨,就罢手了,擦擦嘴进宫去了。
…………
一大早,皇后穿的很朴素,语重心长的拉着黛玉的小手手:「你长大了,不能光是习文练武,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黛玉仔细想了想,文学方面还需要很多日常积累,那得天长日久的多看书,练武呢,也是水磨工夫,但现在已经算是二流高手啦。其余的练字、弹琴、刺绣也在学,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还有什么没学的,我觉得我比别人会的多呀:「请嫂嫂教我。」
「大凡女子,都得学会执掌中馈,这本该是你母亲教你,她现在教不了你,你师父又不教你这个,我得教你怎么管家。」
黛玉心说:我师父管家不亚于我猴哥看管蟠桃园。
「这要怎么学?」
皇后考她数学题,算的很好很准确,于是皇后拿过一本帐册:「这是后宫嫔妃的俸禄,这是我准备削减的部分,你算一下她们会不会饿死。」
黛玉接过来翻看上面画圈圈和朱批的部分:「有东西吃就饿不死,这些胭脂水粉减就减了,有什么要紧?宫中削减开支是为了应和皇上去太庙祭祀吗?」不化妆的美少女不知道胭脂粉底的重要性。
皇后点点头:「表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呢?」
「收买人要使银子,一下子削减的俸禄和分例,她们就得拿出多年的积蓄来用。若有一个嫔妃,本该有许多积攒,却忽然拿不出银子来,就值得怀疑。」皇后嘆了口气:「不能搜查六宫,只能另做打算。」
黛玉道:「原来如此,,,如果有人给她送银子呢?」
「宫中不施行银票,银钱出入宫闱都要登记打戳。」皇后森森的笑了:「即便是皇太后,她赏赐贵妃也有记录,剥丝抽茧仔细查下去,一定能水落石出。」
然后皇后又拿出八个大帐本:「如今我谁都不信,这些帐是我亲自算过的,你再算一遍看看。」
黛玉扶额嘆息,皇帝批奏摺、皇后算帐本这些事都是很重要的事,可是,好无趣!不如去听姚三郎讲道……她摊开帐本,一条一条细细的看着,翻了几页,拿起笔好纸要算帐。
皇后:「黛玉,你不会用算盘?」
「不会呀。」
「来,我教给你。」
「我听我娘说起过,好像不时兴学算盘吧?」
「是不时兴,我在娘家的时候也不会,皇上常在民间嬉戏,偶然学会了,后来才教给我。虽说这样噼里啪啦的不好听,用着可太方便。我这副算盘是沉香木边儿,珠子是香珠加绒绳网,用起来没什么声音。」
「可真有趣。我原先还奇怪呢,嫂嫂屋里摆了个算盘当熏香,香喷喷也真够新奇,原来是用的。」
「喜欢吗?库房里应该还有一起做的另外两套,味道稍有差别,一会找出来你挑一个。」
「多谢嫂嫂。」
皇后教了她一会,忽然嘆了口气:「姚三郎对你有意,你可明白?」
黛玉:「啊?」我大概知道,只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姚三郎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挑剔,自己洗衣服不假人手,自己盖房子住,自己烧水煮茶,听皇上说他还善于砍竹子、挖竹笋、烤芋头。那样的苦日子」你岂能受得了。
他现在认真服侍你,那是你年少貌美又没娶到手,若娶了你,难道你能一辈子不劳作?哪怕他依旧不让你洗衣做饭提水煮茶,只怕你自己都觉得不安。
皇后捂心口:昨天想想那种生活都觉得困苦,亏得他那么贫穷的耕读还能生的貌美,但那只是趁着年少颜色好。他若要娶你,可不能再结庐而居,须得高屋大床、良田千顷、仆妇如云才行。要么就受用人间富贵,要么别想要人见美色。我把你当女儿养,可不能让你出嫁之后亲自劳作,现在先学着执掌中馈,往后习惯指挥数百宫女,嘿嘿嘿,就不会被道士骗了,觉得清静自在的生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