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四姐从土里把东西刨出来,忽然有了兴致,摸摸下巴:「要不然我去走一趟?最近黛玉也说她们,姚三郎也说她们,在你这儿又看了荣国府的底细,骗他们一朝应该不难。」
卓东来把脸色一沉:「不许去!你如今是有身份的人,不比过去水码子(穷),如今与我来往的多是官宦权贵,你又去过荣国府,别叫人认出来。泽兰,你若閒得无聊,可以回家开宴会,宴请一些与你身份相当的贵妇交际。」
文四姐当即俯首听话,拿手帕把镜子裹住:「哥哥放心,我一定找个攥尖戗金的人把事儿办好。」交际什么的,虽然知道总有一天躲不过去,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卓东来轻哼一声,放她去了。哼哼,随手就能抽出一件事来把她吓唬住~她忘了问我为什么要把风月宝鑑送到荣国府,我没能炫耀自己的计划,不开心。
计划:如果贾宝玉和玄真长公主果然有什么缘分,他就会在镜子里看到黛玉,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人知道。与此同时还可以用这个警幻在意的人来测试镜子是否有害,如果一到宝玉手里,警幻就来收走镜子,那就说明镜子很有害,反之则无害。如果镜子有害,而警幻怕了姚三郎极其师门,那就能测试出来有害程度有多深!同时证明警幻已经放弃了。
文四姐毕竟是个声名赫赫的人,在江湖上也有些见识。
就到相师汇集地区,很快就看到一个很合适的相师(长得帅,有真本事,人品不好)。
正要过去搭讪,商谈这桩火做(阔生意)。
忽然,碧卢道人捧着七八个纸包,浑身散发着火辣诱人的香气,薄唇原因不明的有些红肿,眼角微微发红,似乎还哭过:「文四姐?」
文四姐一惊:「道长因何至此?道长身上的味道好香啊,吃锅子不?」
碧卢道人大喜:「吃啊!最爱吃辣锅子。」
文四姐一指:「我徒弟家距此不远,道长赏个脸如何?」
碧卢道人不太确定赏个脸是什么意思:「你要请我吃火锅吗?太好了~」
然后两个人就愉快的一个捧着一大堆辣椒闻味道,另一个拎着法器镜子,肩并肩的走向一个可以借灶台来用的地方——老坛酱菜铺。
文四姐进得店去,往柜檯上一拍,沉声:「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足有四十多岁的老伙计大叫一声,屁滚尿流的往屋后跑:「啊!不好啦!掌柜的!掌柜的快来呀!你师父来啦!」
来买酱菜的大妈面无表情的看着文四姐:「你和那个伙计是活了这么久,见过最无聊的人。」
碧卢道人本来有点被吓着了,不造她要干什么,听伙计这么一说,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太有趣了!」
大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太帅,鄙视不了,就拎着咸菜走了。
两个美貌女子手拉手的走出来,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师父,你的朋友笑点跟你一样怪。」
「啊哈哈哈要不然能是我朋友吗?」文四姐绕过柜檯,轻车熟路的往后厨走,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我突然想吃火锅,去买羊肉卷鱼丸和其他菜来。借你的灶台一用嗷。」
「去买菜去吧~」莲蓉吩咐了一句,看向这位美貌的青年道士:「师父,你想吃火锅,一定和这位道长有关。」闻着这味儿我都馋了。
芸儿笑着问:「道长好像刚吃完火锅,还要再吃一顿?不怕过后难受吗?」
碧卢道人不敢目视这两个靓丽的女人只好看着酱菜坛子:「小道刚刚吃的大饼卷辣酱。」
薄饼抹上吃,发麵饼蘸着吃,小饼切开夹着吃,怎么吃都好吃~云旗给我买的辣酱里有肉丁~
芸儿嘻嘻的娇笑,对后厨喊了一声:「师父,给我们也炒一份料,我们俩晚上也要吃。」
碧卢道人听她要认真的炒制火锅底料,忙走过去跟她认真探讨火锅中的香料配製和剂量。
文四姐道:「你这么爱吃辣,又活的那么长,怎么不会做?」
碧卢道人眨了眨眼,泪珠滚滚而下:「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我吃了许多年清汤寡水的菜。」
一边哭着一边后退:「行了吧,拿辣椒炝锅太辣眼睛了。」抽泣ing。
莲蓉去泡粉条,又叫厨娘择厨房里有的各种青菜,切萝卜和笋。
芸儿把各种调料拿出来,择了择,一份份的放在碗里,都搁在师父手边。
文四姐看着两个徒弟辛劳的身影,热泪滚滚而下:「真的太辣眼睛了,我原先可不会哭,好些天没做,功力退步了。」
两个美人笑嘻嘻的挤在一起,溜溜的跑了。
碧卢道人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把刚买的一堆辣椒塞进袖里干坤,用顶上三花护住面目,淡定而飘逸的站在直冒青烟浓烈肆意的火锅底料旁边:「你身上有妖气,还带了美人咒。」
文四姐挥了挥镜子:「妖气是这玩意吗?」
「对。」
文四姐问:「道长,你吃火锅有什么忌讳吗?譬如牛百叶、猪肝、鸭肠一类的东西能吃么?」
「按理来说不能吃。」碧卢道人愉快的轻笑:「但你别告诉我是什么,就行啦~」
文四姐:「哈哈哈哈好的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她继续翻炒底料,估摸着快要加入酒酿和豆豉了,忽然想起来:「哎?你不是自己种了很多东西吗?怎么没种辣椒?师父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