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郎道:「每次拿起镜子,隔绝了外物,忘记了周围一切,甚至察觉不到有人接近?」
文四姐又谨慎而迷惑的点了点头。
姚三郎又道:「每天都想看一会镜子,哪怕只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场景,看多少遍都觉得入迷,是不是?就算当时有人接近你,袭击你,你都注意不到,是不是?」
文四姐脸色变了:「是啊。」
姚三郎心中欢欣鼓舞,心说我好歹也是个散仙,忽悠你一个凡人还不简单吗:「看完之后又没有觉得胸闷气短,双手酸疼?接下来一段时间浑浑噩噩,眼前总是浮现镜中的场景?」
双手酸疼因为那是个铜镜啊!胸闷气短是激动的忘了喘气!
看完心中的女神/男神谁都浑浑噩噩!
「啊,是啊。」
姚三郎再接再厉:「有人动了你的镜子,你是不是起了杀心?觉得那人动了你的命根子?」
文四姐警惕的问:「难道……」
姚三郎深沉的点点头:「你想对了,那面镜子是警幻的法器,专为了吸人精气所作,看时间长你就会被镜子控制,摄心摄魂。」
「嘶…!」文四姐倒吸了一口冷气:「吸人精气不都是聂小倩那样嘴对嘴的?」
姚三郎皱皱鼻子:「那是孤魂野鬼干的事!警幻好歹也是个妖仙,自有别的办法去害人!亏得你收手及时,你看,当时我藏着镜子不给你,你都跟我动手了!」
╮(╯▽╰)╭我真的帮了卓先生很大一个忙,一会把这些事都写下来给他送去~他会帮我提亲吧?
文四姐陷入了思维僵局中,信了他的邪:「难道我一世英名,竟栽在小小的镜子上?」
姚三郎道:「这一面小小的镜子,不知毁了多少英雄好汉,你不要小瞧它。拿走你镜子的那人其实是救了你。」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扔给她『清心咒』、『普天甘霖咒』、『美人咒』。
假惺惺的问:「你现在有好些天没看那面镜子吧?」
「是啊,去甄家退亲离开京城时就没带着镜子,一直到现在都没再看。」
「这就对了!你有些时日没看那镜子,迷惑你心智的咒语渐渐失效,若是原先我跟你说这些话,你是不会信的。」姚三郎展现了一个神棍的素质,一本正经的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很舒服、轻鬆了很多?心里头一片明亮?」
文四姐确实有这种感觉,震惊的点点头:「是啊……那么到底是不是卓哥偷走的镜子?」
姚三郎崩溃了:「为什么一定要问是谁偷的?」
文四姐展现了一个当了『二十年福尔摩斯粉丝』的女人应有的素质:「他忽然对我很冷淡,是不是天天捧着镜子看他心目中的女神?」
不过对我冷淡,是镜子丢了一段时间之后的事。
姚三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偷偷扒窗户看一下,就知道了。」
文四姐撇撇嘴:「卓哥喜欢在桌子下放个小□□,我又不会接暗器。」
「……」姚三郎道:「你就在旁边,他为什么不看你,反倒要看镜子里的你?」
文四姐摸摸头髮,非常认真的说:「你不觉得我梳男人的髮髻、穿着男装时看起来比现在好看吗?」
讲真我前两天照镜子,感觉我现在看起来很违和。
原先英俊健壮而且帅气,现在有点像人妖诶。
姚三郎微微嘆了口气:「你觉得我的美人咒没有用吗?」
他微微欠身,非常诚恳的说:「文四姐,你知道吗,你长得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的审美观有问题,你觉得自己丑。」
说真的,你不丑,你只不过不能被称之为『一个美丽的女人』。圆脸、肤色黑,胖而且矮、浓眉大眼,如果你是男人是个很风趣的男人呢。
「噢……」文四姐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卓哥拿的镜子,他会不会被镜子控制住?」
姚三郎道:「不清楚。」
文四姐站起来:「我回家一趟!」]
在二人閒聊的过程中,史老太君和王夫人对着贾宝玉哭了一会心肝儿肉儿了,而宝玉还是只会傻笑和『啊?』。可是叫穿衣裳就抬手,给东西吃就张嘴,也不知道是真傻假傻。
晴雯跪在边儿上,再三赌咒发誓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是在床边上挡着,别让宝玉夜里睡的滚下来。
二人瞧她也才六七岁的模样,不觉得她能有什么本事,叫宝玉变傻。
王夫人一口咬定:「一定是昨日那个丑婆子惊着宝玉了。」
贾母认定:「听说昨晚上政儿把宝玉叫去训斥了一通,险些要动板子,一定是吓得。」
王夫人道:「老爷次次都吓唬宝玉,何时出过事?那丑婆子吼了宝玉一顿,当时我就瞧宝玉的脸色不对,那公主不说护着自己表兄,还为了一个女官大动干戈。」
贾母道:「怎的,你要去拿她问罪?」
已派人去请太医前来诊治,现在只是等着。
王夫人嘆了口气,心说咱们家哪有本事拿宫里的女官来问罪呀,可恨老爷没出息,到现在还只是个四品官,元春入宫去也是了无音讯,她若能当上贵妃,整治一个女官还不是易如反掌。
又道:「去请老爷过来,今日沐休他不去上朝,怎么还没过来?」
丫鬟尴尬的回禀:「夫人,老爷那儿说,说老爷一大早就起身出去会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