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说秦御史最近被人弹劾了。」
皇帝又喝了一杯酒:「是啊。就好像身为御史,只有弹劾朕、弹劾百官才是正经事,就不能坚持正义,为忠臣翻案。半个御史台的人联合起来弹劾他,若不是朕力保他,他也要不保。可他昨儿进宫跟朕聊天的时候还说,现在整个御史台都把他当空气,处处阻挠他。」
卓东来笑了笑:「二郎,你何不把他调去刑部,清查冤案。依我看来,他相当个在世包公。」
去查案吧!我让你嘴欠!我让你胡说八道!御史真清閒,累死你算了!
「嗯~这建议倒是不错,他一定会下大力气清查百官,再弹劾别人,也就不只是弹劾了,可以直接请命调查下狱。」
卓东来离开皇宫的时候,默默的咬牙切齿:秦仲玉!秦阿姜!!好啊,你可真能胡说八道,我知道胡说八道是御史的天职,但,但谁管我会有多累!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忙的不可开交!
有一个人比他还生气,那就是贾元春,她花了银子买通别人从书房偷换到前厅去,打算在皇上面前容光焕发的露一面,毕竟娘娘自怀孕之后懒怠梳妆,不如原先好看了。
结果呢,结果皇上直接去了书房,喝了一壶酒就直接离开了,早知如此她在书房恭候就是了!
…………
少时,太监跪启:」赐物俱齐,请验等例。」乃呈上略节。
玄真长公主从头看了,俱甚妥协,即命照此遵行。太监听了,下来一一发放。原来贾母的是金,玉如意各一柄,沉香拐拄一根,伽楠念珠一串,」富贵长春」宫缎四匹,」福寿绵长」宫绸四匹,紫金」笔锭如意」锞十锭,」吉庆有鱼」银锞十锭。邢夫人,王夫人二分,只减了如意,拐,珠……(省略二百字)
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道:「时已巳正三刻,请驾迴銮。」
黛玉总算从尴尬的气氛中解脱了,兴高采烈的的登銮回宫。
这些『亲人』艷羡、嫉妒、敬畏又不忿,有些俯不下身的讨好,有些隐隐的厌恶,都看得出来。这样强颜欢笑的哄着我,以为我是个小女孩,就看不出来她们心中的情绪,哼。若不是为了诱捕警幻,谁要来这里!
她心中偷偷问:「三郎哥哥,抓到人了吗?」
姚三郎咬牙切齿:「没有,有个疯道士路过,我本来要去捉他,可惜不是警幻的人。」
黛玉道:「不要紧,师丈跟我说贾宝玉有个干娘,是个道婆,师丈派去的人说道婆看起来不像有道行应该是个骗子。」
姚三郎立刻答道:「我去看看。」
黛玉道:「嗯……」
姚三郎又道:「你安慰一下文四,她的爱好奇怪,不怕别人说她丑怕别人说她老。」
黛玉惊讶的问道:「真的吗?师父的好奇怪呀。你放心,我肯定能叫她不生气。」
姚三郎道:「要是哄不好,你就叫她去做杀猪菜,文四心情极端不好的时候宰头猪就好了。」
黛玉一时间有些无语,她所知道的处理愤怒的方法是:打坐读经(爹)、平心静气(爹)、喝酒解闷(爹娘)、呜呜呜的哭一晚上(娘)。
没想到师父的爱好这么血腥,她抿了抿嘴:「杀猪菜是什么?」
姚三郎道:「猪肉炖粉条、毛血旺、血肠、皮冻、酱方、东坡肘子、红烧肉、粉蒸肉、排骨炖酸菜、蒜泥白肉、九转大肠、滷煮、拆骨肉,哎呀我饿了。」咽口水中。
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快去吧,我正饿着呢,你还来招我!」
本来在生气,这下子又气又饿,更不舒服了。
姚三郎这才销声匿迹。
黛玉看旁边果然放着食盒,食盒里是花生酥、奶卷、茯苓杏仁糕、松子奶油卷,就挑了一块长得好看,看着顺眼的。
一边吃,一遍仔细回忆今天所听到的每一句话,气的直咬牙,一不小心,本来就鬆动的门牙掉了。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呀!」
文四姐骑马跟在凤辇旁边:「怎么了?」
黛玉吐出小白牙,很不好意思的说:「丝呼,瓦的……」我不说了哼!没脸见人了!
文四姐一惊,她不是第一次换牙,但是这种萌萌哒的漏风的声音还是头一次听见,嘿嘿嘿好可爱,压低声音:「换牙了?出血没?」
黛玉舔了舔伤口,不疼,也没有腥甜的感觉:「没粗血。」掏出手帕抱住小牙。
文四姐道:「喝口水漱漱口,先别吃东西。」
黛玉郁闷的不行:「我饿,我才次了一口!」
文四姐也无语:「真可怜,把点心掰成小块直接扔里头用后槽牙嚼,儘量别碰着门牙。」
「哦,好fu。」黛玉郁闷的肝肠寸断,郁郁的捏着点心,还不得不安慰师父:「丝呼,你表僧嘁……」我真的不想说话了真的。
文四姐知道她心里头害羞难受,但还是控制不住几级的笑了:「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黛玉只好安慰自己:腹心受害诚堪惧,唇齿生忧尚可医。
猛然间又想起一首诗。野栏秋景晚,疏散两三枝。嫩碧浅轻态,幽香閒澹姿。露倾金盏小,风引道冠欹。独立悄无语,清愁人讵知。唉,独立悄无语,清愁人讵知!——文艺美少女掉牙烦闷也是这么上檔次。
一路无话,转眼回宫。
黛玉不得不去永福宫见一见皇后,她先去屋里拿了沉香扇,掩着脸进去,努力让自己不漏风的说:「扫扫,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