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看师父行礼,慌忙起身迴避,不小心脚趾头撞在桌子角上,穿的又是缎子绣鞋,痛的『呀』了一声,单腿蹦到旁边。
姚三郎见此机会,又是心疼她的脚,又是开心,赶紧跳起来扶住她:「站稳站稳。没事吧?疼不疼?伤到哪儿了?我扶你坐下?来搭着我肩膀站稳。」
皇帝无语的看着痛的两眼泪花的小姑娘,还有殷勤过度有点卑贱的神仙,以及在地上跪着行礼但看着这小两隻忍俊不禁的文四:「免礼,起来吧。往后玄真长公主在的时候,你就不必行礼了。梓童,这么着行吗?」
皇后早就掩口而笑:「行啊,也免得黛玉总要慌忙迴避,我都替她急得慌。」
文四站起来:「遵命。」
皇帝玩心大起:「朕记得前些天见你的时候,你还没这样拘谨,怎么了?」
文四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日冒犯了陛下,回去之后觉得寝食难安,才知道龙威不可轻触,想来是受了上天示警。自那之后就不敢了。」
皇帝鄙视的看着她,评论道:「满嘴胡吣。」
皇后:「哈哈哈哈哈哈」
文四姐嘆了口气,满是『不信拉倒』的意思,跑过去问黛玉:「疼吗?严重吗?撞哪儿了?」
黛玉抓着姚三郎的手单腿站稳,疼的腿都快抽筋了。
泪眼汪汪:「(⊙v⊙)嗯……~~~~(>_<)~~~~疼!!好疼啊!!」
姚三郎心疼的都快哭出来了。
文四姐万分心痛,蹲下来用内力隔着鞋给她热敷:「好点没?」
皇帝看着看着,又想哭了,扯皇后的袖子,在她手心写:我突然觉得文四没那么气人了,挺好的。
皇后在他手心写:她不坏,只是没规矩。我让玉儿在该说她的时候别客气。
黛玉的黛字写不下……
皇帝写:但朕认为这是东来训了她的结果。
皇后不赞同的捏了他一把,写:才不是,肯定是玉儿。
皇帝也不赞同她,捏回去,写:赌一把
皇后写:赌什么
皇帝写:打猎。你若…(赢字写了个开头就不写了)…对了,我半年不去打猎。
皇后写:我若对了,就不用当众数落二公主了。
皇帝:半年!
皇后:行
啪!——只是击掌为誓的声音。
三人都看过来:???
皇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文四,东来最近胃疼,你知道吗」
你肯定不知道哼!你好几天没去看他了,朕知道你每天在御膳房和黛玉之间奔波。
文四点点头:「我知道,刚从卓哥那儿回来,给他做了顿饭。他一忙就忘了吃饭。」
皇帝心说你丫不按套路出牌:「你去帮他调养。」
文四姐一点都不意外,可开心的笑了,就好像皇帝说中了她的心事:「好。」
皇后得意的瞥了一眼皇帝。
皇帝面沉似水:「东来最近训你了?」
文四姐一愣,眨巴着无知的大眼睛:「没有啊。卓哥忙的连饭都忘了吃,哪有时间训我?」
皇后可开心了:「该吃晚饭了~」然后就拉着郁闷的皇帝起身准备离开。
黛玉和姚三郎手拉手的送他们出去。
到了竹林外分别的时候,皇帝一回头,看见死皮赖脸的神仙这么快就把关係提升到能拉手了,就目光诡异的看俩人的手。
黛玉是刚刚脚痛的时候被他握住手扶住的,脚疼的时候没注意,好了之后也忘了。
见皇帝目光诡异,才触电般的鬆开手,红着脸躲开。
皇帝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若想回贾府省亲,跟皇后说一声,要提前几天下旨命她们沐浴斋戒整肃门厅恭迎长公主,还要给你准备仪仗。」
黛玉红着脸点点头:「知道了,哥哥。」
皇帝故意非常客气的说:「小神仙请回吧,不必送了。」
姚三郎面不改色:「皇上太客气了。」
…………
秦大人可郁闷了!短短半个月时间跑了两趟江南啊,简直要累死了!
上次带着钦差的仪仗队出门,这次又换了,带了传旨天使的仪仗队出门。
更郁闷的是路上还没有偶遇美貌风趣的侠女姑娘,他不敢偷懒,快马加鞭。
林如海真和贾敏对坐用餐,他没什么胃口,寥寥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贾敏只喝了半碗粥,她病容憔悴,不像过去那样生病的时候也好看,现在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唉,也不知黛玉到了何处,在外面餐风露宿,文四那么个粗人,哪能伺候好她。只怕我可怜的女儿要受苦了。」
林如海微怒:「太太不必如此。」
「我怎么了?」
「整日里唉声嘆气,也不知道你是盼着黛玉好,还是认定了她好不了。」
「你这叫什么话?在家里四个丫鬟两个奶妈伺候着,我还怕有纰漏,出门去能不受苦吗?」
林如海十分不高兴:「我知道心里怨我不该把黛玉送出去,难道我愿意?叫她改名换姓扮成男孩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是暂时吃点苦好,还是跟你一起中毒好?」
贾敏不说话,默默垂泪。
林如海真不想整天看她哭,天天哭谁受得了啊!你老是埋怨我做什么!
门外管家连滚带爬的衝进来:「老爷,老爷太太,那位秦大人又来传旨了!刚到门口,叫老爷太太一起来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