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郎万分羞涩的一一回答了之前的提问:「贫道祖籍万寿山五庄观,四海为家,没有功名,靠法术吐鸡咒枣卫生,平生会算卦相面祈雨驾云,跟四姐认识是为了蹭饭。」
黛玉呆了一会,缓缓捂住嘴:「你说实话了?」等等?万寿山五庄观?啥?
文四姐笑的快晕过去了,还不敢大声笑,等着听下文。
姚三郎撇嘴:「哪能啊,我那天穿的那么好看,他不会信的,会以为我耍戏他。我想法子编了几句假话,也不知道他听出来了没有,反正他给了我一段谶语。」
黛玉有些惊讶:「哇~」我爹爹好有情趣!
这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情趣,听师父说过一遍,就乱用。
文四姐八卦的说:「那他到底讨厌不讨厌你吖?反正我知道他讨厌我。」
黛玉略尴尬,偷偷看了一下师父,看她脸上没有什么生气的神色,就没说话。
姚三郎尴尬的说:「车无辙,马无鞍。人无信,道无边。天无语,地无安。忍看江河水流断,且悲且嘆且无言,伤残復伤残。」
黛玉懵懂的问:「三郎哥哥,你是道士,难道不会解谶语吗?」
姚三郎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林妹妹,你书读史书,难道忘了大部分谶语都是人编的吗?」
文四姐想了想,果断的说:「你没机会了!」
「啥?」姚三郎(#‵′)凸:「我专研这些天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凭你的智商你怎么可能知道林如海的意思?」额,我好像不应该说他的全名。
黛玉也不解:「师父为什么这么说?」
文四姐振振有词的说:「车无辙,马无鞍,那还能用的了吗。人无信,就得滚蛋。地不安稳,那怎么可能。江河水能流断吗?不能啊!且悲且嘆且无言,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伤残復伤残,是说你是个废物啊。」
姚三郎气的够呛:「你给我滚蛋!你才是废物呢!」
黛玉拍桌子:「怎么跟我师父说话呢?」
姚三郎一脸受伤的蔫蔫的低下头,整个人郁闷的几乎融化成一滩水。
嘤嘤嘤女神跟我拍桌子还吼我,生无可恋!
黛玉转头又对文四姐说:「师父,三郎哥哥到底是你的仇人还是朋友?要是仇人你俩出去打一架,叫他拿雷劈你一顿,香喷喷的就完事儿。要是朋友,你平常气他是逗着玩,这刚刚一番大战,你也该体谅他又累又忐忑难安,别说这话。师父你解的不对。」
文四姐惊呆了,被心爱的小徒弟训了,但是感觉很开心呢!(⊙o⊙)!
姚三郎满血復活,趴在桌上愉快的吃香榧,声音甜的快要淌蜜:「林妹妹,你是最聪明的,一定知道你爹爹的意思,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你告诉我嘛~」眨眼~
黛玉不太能欣赏这样的三郎哥哥,尤其是在知道他可能活了几百岁之后,虽然凭藉着强大的心胸城府把事儿压在心里没说出来,但并不是毫不在意啊!
她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爹爹他有什么不妙的感觉,或许是有什么潜藏着还未露端倪的事情,他语焉不详。」
姚三郎点点头:「妹妹说得对~」
黛玉正要问那个万寿山五庄观怎么回事?
她在整本西游记里除了猴哥就喜欢镇元大仙呀!
屋外传来皇帝的声音:「朕应该下旨不许清虚通妙真人称玄真长公主为妹妹!」
文四姐听见声音,又抓了把瓜子揣怀里,翻窗而走。
皇帝是好皇帝,皇后也很好,但她只是不喜欢见他们,总觉得紧张拘束。
黛玉无语的看着窗口,师父到底为啥愿意跟御厨们唱小曲也不肯正经跟皇后娘娘说会话?
皇后嫂嫂总在担心你把我带坏,还特意嘱咐我该训你的时候就别客气,我刚刚就说了。
姚三郎笑道:「难为陛下能记住那么多名、字、封号和道号,我就记得我号为槑道人。」
「二呆!」皇帝愉快的推门而入。还拉着皇后的小手手:「聊什么呢?三郎呀,你真是太好了!」皇帝鬆开皇后的手,握住姚三郎的手:「朕去看过了,三十二个,一个都不少。太好了!你真是国家栋樑之才!」他激动的开始滔滔不绝。
皇后走过去拉着黛玉,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心疼的说:「好妹妹,你过的也太清苦了,吃点干果还要自己动手剥。」
她差点哭出来,这么娇娇弱弱的小妹子,要弄开干果皮不知道要多累。看桌子上堆着的皮有两堆,就知道姚三郎没把黛玉要吃的份儿剥出来,一点都不体贴!
黛玉咔嚓咔嚓的给她展示了徒手捏核桃的技术,又抓起几个小山榛子,两个指头轻轻一捻,榛子皮应手而碎,留下完整的榛子仁,她甜笑:「嫂嫂,尝尝这味道如何。」
「你自己吃。」皇后没接,怎么好意思接呀,她想想自己平时也练五禽戏养生,熊拳打的很好,应该力气不弱。
黛玉都能捏碎的核桃那得比纸皮还薄吧?她自己拿起了两个核桃,用力一捏,嘤嘤嘤手疼,这才发现桌子上扔着的核桃皮有多厚,这居然是山核桃!
崩溃到恍惚的吃了两块点心,而皇帝此时此刻还没放开被他夸讚到不耐烦的姚三郎。
文四姐在窗外听了一耳朵,就想走,忽然又停住了,想了想又翻窗进了姚三郎的竹屋,桌上扔着个匣子,里面满满的护身符,是他那天画符的时候画太多了,就都留着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