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讲:「原先皇上龙袍上那龙一脸蠢相,龇牙咧嘴,张牙舞爪,我忍了三个月,实在忍无可忍,就画了九条更加威严霸气、堪称云中之灵的龙。龙行踏绛气,天半语相闻。混沌疑初判,若始分。哪能被他们画的像饿急眼了团团转似得。」
黛玉掩口而笑:「娘娘真是细心。我初次面君的时候不敢直睹天颜,就看皇上的衣角,便觉得龙纹比书上画的龙威严许多,原来是娘娘的巧手描画,难怪那么栩栩如生。」
皇后被捧的可开心了:「好玉儿,改日我也给你画花样做衣裳。」
宫女们托着衣服展开,皇后指了:「这件红地祥云玉兔纹的上衣,配……配什么裙子好呢?」
红色上绣着一朵一朵间隔相等的白祥云纹、前后心玉兔捣药团花的纱衣,穿着凉快又不透。
黛玉细看那玉兔捣药的图样,果然和平日里见到的粗手大脚、站着捣药的兔子大有不同,十分灵秀,看起来……就是一隻真的兔子。原先看到的都是兔妖,要被我猴哥打死的。
皇后的目光在个色裙子中逡巡:「嗯,黛玉,你喜欢什么颜色?」
黛玉道:「我有一条黑地织金裙斓的百褶裙,应该挺配。」
皇后想了想:「也行,应该不错。我在你这个岁数可从来不穿黑色,小姑娘就该穿的鲜艷亮丽,在御花园里把群花都比下去才好。」
她也不等黛玉说话,点了一件:「白纱绣浅黄色方胜的上衣,配,,这条」
门外忽然有宫女轻声道:「启禀娘娘,姚真人在宫外求见。」
皇后披着长长的黑髮,大红色的肚兜用细细的珍珠链子挂在脖子上,下身穿着浅黄碎花的睡裤,分外妖娆,想都不想的就转过脸去看着正在系裙子的黛玉笑。
她心里觉得好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看他那样有修行,也敌不住美□□人。
到底皇后是个有教养的人,心里笑了一阵子,却没有说出口来。
黛玉听着这话红了脸,扭过头去,以手掩面。小女儿的娇态十分可人。
皇后笑的前仰后合:「请他进来,在正殿候着,好生伺候姚真人。」
黛玉的裙子就在她带的行李里,很快就取来了,穿戴整齐又慢慢梳好头,怎么看都好看。
皇后托着腮看她,黛玉正站起来系玉佩,身段样貌气质怎么看都好,皇后忍不住嘆了口气:「哎,你家里兄弟姊妹要是多些,就把你要过来给本宫当女儿,真可惜,现在我可没法开口。」
黛玉听得愣住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答话,这问题来的太突兀,太出乎意料了。
皇后看她一脸为难,泪光盈盈的咬着嘴唇有些茫然无措,笑着摆摆手:「我不过是这么一说,想来你父母就算有十几个孩子,也是不会同意的。谁舍得你这么聪慧伶俐的女儿呢。」
黛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娘娘……」
那个我如果说你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是不是不太好?
皇后失笑道:「罢了罢了,你甭往心里去,也只当我没提过。」
黛玉鬆了口气:「是。」
皇后又道:「你若真是,,我现在就叫人把姚真人请出去了,他行为不端。」
黛玉嫣然一笑,对宫女们说:「还不快去把姚真人请走,他惹怒娘娘了。」
「才没呢!小丫头胆敢狐假虎威~」皇后道:「我难得见着真神仙,有些事情要问他呢!」
她促狭的笑:「你若是本宫的女儿,本宫就把你嫁给他,换几颗仙丹吃。」
黛玉气的跺脚,本要娇嗔,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嫣然一笑:「只怕到时候姚真人就要归隐山林,甭说仙丹了,连经都懒得讲呢。」他本就是为我而来。
虽然说起来很害羞,但莫名的有点小骄傲呢,只怕将来要辜负了他的深情厚意。
皇后点点头,以无节操击溃了他:「可不是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仙人不起床。」
「这诗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黛玉嘤咛一声,暂告失败,实在说不过皇后。
她俩都穿戴整齐了,就出去见姚真人和早饭。
对啊,还没吃呢,饿着呢!
永福宫正殿的陈设十分大气,现在屋子里空旷而安静。
姚真人规规矩矩的坐在皇后的下手处,闭目打坐也美的叫人只敢远观。
所有的宫女都挤在门两侧,门两侧从一米七到地平线露出一溜半拉脑袋,都偷偷窥探。
从屋里头看是一溜半拉脑袋,从屋外开就是人摞人、有垫脚尖的,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有趴着的,看起来极其丢脸。
皇后拉着黛玉走出来的一路坏笑,从寝宫走进正殿的后门,走过来看到门口的时候,被这群人吓了一跳。
毕竟门外更亮,迎着光,门框子就跟被人啃过似得丫丫叉叉的,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都是刚露出眼睛的人头。
嬷嬷们过去呵斥宫女们:「没规没矩!」
「啊!嬷嬷恕罪!嬷嬷宽恕则个!」
姚真人什么都知道,但假装不知道,这才站起来稽首:「皇后娘娘!」
他可是化好妆穿好衣服又给自己做了造型才来的~
皇后被美色所迷,也回了一个稽首:「姚真人早啊,吃了么?」
姚真人一隻眼睛看着皇后,另一隻眼睛溜到黛玉那儿去,下意识:「没吃呢,能蹭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