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箬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尚天野,平时那股疏离的礼貌也没了踪影,那双冰冷的竖瞳让尚天野越来越心虚。
「莎北那边有个案子,跟他有点关係,我就让他先把人带走了……」
尚天野越说越没底气,甚至不敢看白箬。明明是他许诺将谢沉砚分给白箬那一组的,现在也确实是他的问题。
白箬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睁开,已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会等着的,希望您能记住。」
白箬客气地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尚天野终于鬆了口气,这个白箬平时话很少,但是较真起来还挺可怕的。
不过也对,他跟白箬都是上面派下来的,尚天野身份特殊,定期要回去做汇报,让那些高层确定自己还安全,白箬也是,他也要定期回去汇报。
就像是缓刑期间的罪犯一样。
白箬去了一趟五组的楼层,虽然五组六组挨着但是他们办公的位置隔得还是很远的。
莎北正在跟谢沉砚谈论着什么东西,他抬眼的时候看到了白箬,正想把自己昨天收到的信息给莎北看的谢沉砚转过身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是一抹米白色的身影。
天气已经彻底冷下来了,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风衣站在六组办公室门口,微微捲曲的头髮披在肩膀上,静静地看着两人。白箬很瘦,无论穿多少衣服也依旧给人一种不暖和的感觉。
莎北不知道对方过来是做什么,白箬的视线在谢沉砚的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莎北和谢沉砚大概都出猜到了点什么,但是莎北面上的表情十分难以捉摸。
「说实话我是有点预感的,预感你会被分到六组。」
毕竟之前某个晚上尚天野躺在沙发上跟正在工作的莎北閒聊时,对方说过谢沉砚跟他们不一样,人类的规则不可能一直束缚着这个野生的傢伙,他所接受的一切早已经刻在他这幅无害的表象之下了,他身上有着莎北他们没有的野性,有自己认定的一套规则,说到底谢沉砚都是个十足危险的傢伙,所以尚天野会把他交给白箬他也能理解。
毕竟六组好像除了白箬每一个正常人,不,能管束的住这么多怪人的白箬也不是什么令人省心的傢伙。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那边都是出了名的怪人。」
「……」
谢沉砚思考着「怪人」这个词到底跟自己又什么关係,首先他并不怪,其次他也不是人,有点想不明白。
莎北笑了笑,看着谢沉砚认真思考的样子确实跟他认识妖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你在过去近二十年的时间里跟人类的接触几乎为零,你知道这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沉砚抿了抿唇,大抵知道了原因。
他不了解人类,也不了解人类社会的规则,他前二十多年里奉行的一直都是优胜劣汰弱者任人宰割的法则,可是这样残酷的东西并不适合人类。
「看来你明白了。」
莎北笑了笑,想揽住他的肩膀安慰安慰他幼小的心灵,但是他发现,谢沉砚比自己高太多了
毁灭吧世界……
「对了,我忘了给你看这个。」
谢沉砚将自己昨天晚上收到的信息打开给莎北看,莎北看完之后更头疼了。
「莎队,大城市的变态就是这样的嘛?太可怕了吧。」
谢沉砚看这手机屏幕上的文字,默默地感嘆。
离开家的时候,姑姑给他恶补了很多知识,其中不少就是关于这方面的。
「电话号码我让手下的人去查查,不过大概也查不出什么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现在他们人手不够,对方又好像转移了目标,这让莎北很头疼。
景净华最近还在医院躺着,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莎北在想……能不能把谢沉砚作为诱饵将对方引出来呢?
谢沉砚下午的时候跟徐成易去了元辉,有了景净华的吩咐,他们倒是来去自如了。
「之前在马场说的那几个方向我们都查了,但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小兔子也忒能藏了。」
徐成易忍不住吐槽,却没注意身后的谢沉砚停下了脚步。
身后只有一些看起来很忙的员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是机敏如谢沉砚,他感受到了一个粘稠的视线,从他的脊背上慢慢划走,最后消失不见。
徐成易转过身,看着回头的谢沉砚,只是呆愣了几秒立即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身快步越过谢沉砚,走向谢沉砚看着的那片区域。
「走了吗?」
「嗯,走了。」
徐成易的脸瞬间拉下来了,沮丧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看来对方果然是元辉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自从景净华住院之后,刘玉变得更忙了,他要去医院送文件,还要在公司处理一部分的决策,而他的大总裁倒是享福,在医院躺着,有事签几分文件,没事躺着玩手机,一点都不体谅下属。
刘玉的办公桌就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隔着一条过道,除此之外这边还有其他几个办公桌,是属于刘玉手下的几个员工的,他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能力出色,是景净华可以直接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