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遂远打断:「在我家。拜师后归还。」
周明晏:「……」
养的是猫质。
听了一耳朵歪门邪论,周明晏揉了揉脑袋,被如此一打岔,他的愁绪都淡了。
这话他如何能信。
总归他给了宋遂远无与伦比的信任,想起有阿言这条关係在后,便无意追问,只道:「嗯,孤瞧小傢伙日后乃我大楚将星。」
宋遂远垂眼道:「多谢殿下讚赏。」
着实有恃无恐。
周明晏张了张口,最终只嘆口气。
太傅所教为君之道,在宋遂远这里,总能背道而驰。
唯有状况外的云休皱脸挠了挠下巴。
猫为何没听懂。
用过午膳,由于宋遂远与云世子需要探讨回礼与拜师事宜,太子殿下孤零零先行离开,与宋遂远约了另一日。
宋遂远叮嘱:「下回备好见面礼。」
周明晏微笑,未发一言才能维持住皇家礼仪。
太子殿下离开,云休趴到了宋遂远背上,目光看向他怀中的崽:「吓到我了。」
方才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他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太子表兄若是像宋遂远一样猜出许多事实,云休与尺玉与云家,可能都会变得危险。
宋遂远握住他垂下的一隻手,稍稍转头就能触到云休侧脸,他挨得极近,未触上,嗓音低缓:「无事,殿下是聪明人。」
云休枕在他的肩上,嗯了一声。
很神奇,只要接触到宋遂远的体温,心底的不好通通消失。
宋遂远转回头,拉起掌心手亲了一下:「方才情急,认了我与尺玉的干係,不能说我们云休是尺玉爹爹。」
如今尺玉在外不能是他与云休的崽,天子眼线遍布,易生疑。
太子恰好看到他抱着尺玉的模样,凭着他与尺玉眉眼的相似,也不能否认。
云休自然知其中利害,他正想点头,蓦然坏心眼地道:「没关係,云休仍可以赴宴结识盛京少年才俊。」
宋遂远闻言一顿,眯起双眸,桃花眼危险:「方才我未听清,你说了何。」
「说与不说我都是尺玉的爹爹。」云休笑嘻嘻道。
宋遂远鬆开他的手,抱住奶香柔软的尺玉,淡声道:「不说的话,既可当爹爹,又可赴宴,结识少年才俊。」
云休忙搂住他的脖子,乖乖道:「不结识,我有心悦之人。」
宋遂远手下拍了拍宝宝,冷着他:「总归旁人不知。」
「旁人知不知与我何干,我就喜欢你。」云休轻哼,急了,「不要这么小气嘛。」
小猫向来直白,宋遂远眼底缓了情绪,仍沉声:「谁小气?」
今日便让他知晓何为祸从口出。
云休顿了下,小声:「你。」
不过他紧接着搂紧了脖颈,脸颊亲密相蹭:「我就喜欢小气的你。」
宋遂远被此言气笑:「鬆开。」
云休怀抱更紧:「我不!」
宋遂远道:「你让我放下尺玉,我们掰扯掰扯。」
云休道:「放下尺玉抱我!」
宋遂远道:「我把他放下。」
尺玉崽快要睡醒,宋遂远把他放到了床上,小傢伙翻了个身重新入睡,正是将醒未醒的模样。
宋遂远掐住某胆大包天小猫的腰,抵住他撑在床幔可遮挡的墙壁上。
云休直面宋遂远毫无表情的脸,心底犯怂,把自己挤进他怀中,乖巧道:「我错了。」
身躯毫无缝隙,宋遂远低下头:「嗯,我知晓。」
他细密的吻咬落在云休衣衫下,有条不紊,灼热的呼吸与微凉的空气碰撞,带来新的难熬。
云休偏头,眼尾泛起红色:「……你亲亲我。」
宋遂远充耳不闻,唇齿偶有使力,每每这时怀里的人不自觉攥紧他后背衣衫。
等到人腿软后,宋遂远后仰抽身,捻了捻指腹,垂眸看着通红的小猫:「下回这样去赴宴。」
他只稍稍乱了呼吸,稍作平復恢復如常,然而对面不同。
云休抵着墙,闻言脚趾蜷起来:「……」
他好不舒服,又想像那晚一样,找宋遂远帮忙,但是宋遂远这次故意的。
故意挑起,故意停止。
大坏蛋!
猫武力高强,如何能这般堕落!
云休圆眼直愣愣瞧着他,心下已选好如何困住宋遂远让他帮忙。
在猫绷起身体时,奶声奶气:「啊……」
宋遂远淡然转身:「尺玉醒了。」
第47章
云休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赴宴。
宋遂远餵给尺玉一勺羊奶, 抬眼看向靠在床另一边瘪着嘴的小世子,问道:「盛京哪位贵人想宴请盛京年少?」
今岁入冬后发生的许多事上一世并未有过,如此事他也不知。
云休道:「长公主, 我猜是为给太子选妃。」
与猫无关哈。
「太子也到了年纪。」宋遂远平淡道,手下擦了擦尺玉嘴边奶渍。
「可是太子殿下似乎不想选妃。」云休说起此事圆瞳来了兴致, 且身上躁动已平,向前挪了挪。
宋遂远:「如何说?」
云休捏紧拳头:「皇姑母提起时,太子是这样, 虽只有一瞬,但猫看到啦!」
宋遂远提了下唇角:「云休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