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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王侍郎,王三他爹。王三打小爱折腾银子,大胆妄为,旁人不知他挣的确挣的多,只知每每赔钱,就是倾家荡产地赔,王侍郎一大把年纪差点被此幼子搞出来心疾,如今王三跟着宋大公子玩,许久没赔过钱了。

宋遂远闻言耸了下肩,摸着猫不说话。

心想不会有人献殷勤,大抵会换成推荐自家儿子套关係的。

宋文行肃着脸上下打量着他,忽地利眼一凝,盯着他脖颈处逼问:「你说实话,昨夜去哪了?」

宋遂远顺着他的视线微微下撇一眼,顿住:「留香阁。」

算了,没什么好瞒的。

宋文行不可置信地抖着手指指了他半晌,大怒丢下一句「择日议亲」甩袖而去。

宋大人一直对自家嫡长子抱有期待。他自己养的孩子自己清楚,自小未曾叛逆过,耽误一时无所谓,他终究会知晓玩物丧志最终回归正途。眼见孩子愈发过分,宋大人认真思考起妻子的提议,男儿成才会收心。

宋遂远目送他爹气冲冲离开,想了想,给随夫任职江南的长姐修家书一封,托她再请康大夫上京一趟。

宋文行年少时落水受惊过,而后多年勤于政事、宵衣旰食,亏空了底子,上一世被今冬一场风寒带走了性命。原先他是要迁吏部尚书,可惜斯人已逝,宋遂远后来在朝中平步青云,初期多少是出于补偿。

宋遂远放下笔,浅浅笑了下,心底烦躁稍稍散了些。

父亲补了近一年,看着气色好多了,发起火中气十足。

随墨等宋遂远封好信才回鹤栖院,他不知去了哪里,一进门便好奇道:「公子,为何大家都传您要娶妻了?」

宋遂远闻言扬眉,脑中想起方才院外不远处几道扫洒的身影,心下瞭然,短短时间,这「议亲」至「娶妻」,也不知传了几道口。

他未解答随墨的疑惑,反而思索道:「你提醒了我。」

这阵子他得出门避一避风头。他爹如此顺口说出「议亲」,私底下一定没少准备,越快走越好。

随墨更加一头雾水。

宋遂远做着打算,想了想:「我带阿言去桑华山脚庄子里住一些时日,你现在派人去通知,我明日便去。」

昨日公子在太子面前提过,随墨没多问,应声后便想下去准备。

宋遂远抬眼:「你留在城中,替我守着留香阁那边的动静。」

随墨:「啊?」

宋遂远简单解释完,道:「会武的小纨绔,重点打探才来盛京的富商之子。眼下先安排人烧水,我要沐浴。」

随墨接受了太多信息,皱着脸愣愣退下去,出去之前无意识扫了一眼自家公子脖子上露出来的半圆红痕,眼神飘起来。

牙印啊。

留香阁的衣领偏高,宋遂远沐浴后换下的衣服松而舒适,整齐的牙印完全露了出来。

牙口也好,家中是个讲究的。

「公子,阿言呢?」随墨忽然进来问。

他忽然想起来,怕公子将太子带来的云世子的猫忘在了留香阁。

宋遂远放下点着牙印的手指,还未回答,床那边传来一声「嗷!」

阿言终于醒了。

宋遂远挥手让随墨下去,绕过屏风,意外见到昨日乖巧的小白猫将他的床榻糟蹋得不成样子。

能用爪子撕扯的丝绵全数毁了。

而它就趴在正中央,如同战场的王。

宋遂远深呼吸,很好,耐心彻底崩掉。

他提起小猫后颈微微一笑,语气森然:「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若是回答不上来,以后你每日三餐食白粥,加食吃青菜,早起沐浴,睡前沐浴,活动区域仅限鹤栖院厢房。」

「我知晓你能听懂。」他轻缓道,「我说到做到。」

变成了猫,屁股都仍在痛的阿言:「嗷!」

禽兽!龌龊!

一炷香后,宋遂远将小白猫困在怀中,手握剪刀,一挤一剪,指甲全秃。

中途阿言无数次想爬起来干架,但猫猫的力量比人小太多。昨夜当人时还能在过程中翻身趴到宋遂远身上,今日这爪子无论如何也缩不回来。

昨日欺负人,今日欺负猫,禽兽宋遂远!

宋遂远黑眸不带情绪,问它:「昨夜有人进来我们屋子?是伸右爪,否伸左爪。」

阿言烦躁地想跑,一抬头见他表情心下一跳,顿了一下,不过马上这人比他父亲弱太多!恼羞成怒,右爪生气地朝他的脸挥了一爪子:「嗷嗷……」

问问问!你还好意思问!

宋遂远抓住阿言的爪子,第一次直视它这无来由的愤怒,忽地意识到,阿言的怒火似乎并非出于被威胁,它一早便在生气了。

阿言并非寻常猫,它并未表现出热爱破坏的猫性,留香阁床上,几盘碟子仍安放着,而今晨阿言委屈缩在床幔一角。

所以毁了他的床榻,并非针对床,而是他。

它是今日醒来后不乖的……

醒来,它难扰的睡眠……

安静许久后,宋遂远态度渐渐软化,将小白猫捧于手心,意味不明地清了清嗓,干涩问道:「昨晚,我们吵到你了?」

第6章

「我们吵到你了?」

吵到?谁们?

阿言倒映着清澈怒火的圆瞳着实愣了许久,俶尔莫名其妙跟上了宋遂远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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