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阑和祝星眠练的是杀人招,而不是渡人招。

月榕是阵修,更不懂渡人和超度一事了。

冤魂源源不断,饶是他们三人拼了命的清除,冤魂还是越来越多,这简直像是一个地狱之门,将地狱中所有的恶鬼放了出来。

三人哪怕再通力合作,也还是会有冤魂趁机逃脱,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扑在藏身在家的百姓身上。

城中被冤魂附体的百姓,从家中走出来在大街上游荡,他们仿佛成了丧尸,见人就咬,非要把对方咬的血肉模糊,白骨丛生为止。

祝星眠一面清扫眼前的冤魂,一面问,「师姐,他们为何要去找城中的人?」

尤其是恶鬼们的眼神,双目通红,仿佛对方和她有天大的仇恨似的。

「冤魂是把山城中的人看成了仇人。」『

那种眼神绝对是看仇人的目光。

「怎么会?」祝星眠吃力的问,「城中的人怎么可能是害他们的凶手?」

连他们自己都还是受害者呢。

「他们不是。」月榕说,「但有人试图遮天蔽日,混淆阴阳,将他的罪恶转移到别人身上。」

第93章 她想试试

月榕看向那抹诡异的红光,它平地而起,生生将墨色的天撕出一道口子,鲜红,幽深,仿佛是无间地狱中不灭的业火,灼的人双目发酸。

月榕移开视线,她一面清理眼前的冤魂,一面在脑海中思索能偷天换日,颠倒阴阳的阵法,背后之人分明是把他的罪恶,生生转移到这座城中。

真是好大的手笔,以城为阵,以数万生灵为祭,成全他的升仙大道。

他或许能欺瞒天道,他能骗得过自己吗,他闭神修炼时,不会听见冤魂的索命声吗?

也是,他怎么能听的见?

他这种丧心病狂之人,怎能幻想他有一丝良知?

「师妹,小心。」云阑一直密切观察月榕,他瞧见鬼新娘从月榕左侧攻击,而月榕全然不觉,此刻出手已然来不及了,他一把将人拉至身后,鬼新娘尖利的长甲划破云阑的胳膊,留下三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月榕忙用剑斩断两人身边围着的冤魂,她拉过云阑的胳膊,渗着血的伤口上覆着一层黑气,这是冤魂身上的怨气,他们皆是横死之人,死前又遭受重大的折磨,他们的怨气浓的可以化为实质。

「师兄,你没事吧?」

云阑拢了拢衣袖,平静的说,「我没事。」

若只是一道两道怨气,他们尚且受得住,可这里的冤魂多到数不清,遮天蔽月,源源不断,似乎没有尽头,他们极目望去,密密麻麻皆是冤魂的鬼影,这般强大的怨气,饶是大罗金仙也难扛。

鬼新娘和婴灵哭喊着朝他们扑来,满身红线的婴灵张开血盆大口,他又黑又利的牙和他白皙稚嫩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他哭喊着,一口咬上月榕的剑,血红的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要杀它?为什么要阻止它报仇?

「害你们的人不是他们,背后另有其人,你们不要被骗了。」月榕和它们解释,但这些冤魂早已散失神志,只靠一口復仇的怨气撑着。

婴灵听不懂月榕在说什么,它的速度非常快,爬上月榕的剑,张着血红的大嘴咬月榕握剑的手,同时从脚边又钻出数隻婴灵,张着堪比它们脑袋的大嘴去咬月榕的双腿。

月榕还没有圣母到割肉餵鹰的程度,她抬剑,用力甩开趴在剑上的婴灵,剑气向下,在月榕脚边的婴灵皆化为光点,随风而去。

月榕不停的挥舞青荣剑,她也不知她到底挥舞了多少次,但她的胳膊越来越酸,越来越酸,体力逐渐消逝,丹田内的灵气也所剩无几。

她挥剑的频率逐渐慢了下来,飘在空中的鬼新娘哭泣着朝她命门攻来,哭声悽厉,乱人心神,月榕的身子微微后仰,发酸的手臂强撑着挥剑,剑气顺着剑尖蓬勃而出,却因胳膊酸痛,失了准头,她打出的剑气落在更远处的冤魂身上,而离她最近的鬼新娘伸着又黑又利的尖爪直衝月榕心窝的位置,她洁白的衣衫被尖利的鬼爪划破。。。

许是她身前被人剖心,所以死后也想让仇人尝尝剖心之痛。

月榕感受到一股极寒的阴冷从胸口的位置传遍全身,尖利的鬼爪穿过衣服碰到她的肌肤,只是一瞬,她已冷得发颤。

一道磅礴精纯的剑气精准的切开月榕胸前的鬼爪,月榕睁着眼,她看见鬼新娘头上的盖头随风微动,露出一张惨白干瘪的脸,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挣扎着,连同胸前的鬼手化为点点星光,随风而逝。

月榕抿唇,她仿佛看见鬼新娘消散前,那张白净秀美的脸,眉眼含春,皆是喜色,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云阑一边挥着剑,一边靠近她,他神色紧张的问,「师妹,你没事吧?」

他刚刚回头,看见那一幕心都要蹦出来。

月榕摇摇头,说,「我没事。」

「师妹,这里的冤魂太多了。」云阑抬头看向空中散着红光的地狱之门,冤魂源源不断的从那儿爬出来,「如果不封掉那里,冤魂永远也清不完,我们会被耗死的。」

月榕抬头,围着他们的是潮水般的冤魂,「师兄,你帮我打掩护,我去封。」

「我想,它应是阵法。」月榕说,「由我去最好。」

云阑握了握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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