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定后,花魁的节目还没有开始,舞台上只有一位仪态娇媚的女子,她举着手中的画,笑盈盈的和下面的人讲话,「大家看见这幅画了吗?是着名画师黒净特意为我们艷百花姑娘而创作。」
黑净?月榕与云阑都从未听说过这号人。
女子说完,将手中的画完全展开,引的围观群众纷纷叫好,当然也有急不可耐的客官说,「别给我看什么画!我要看真人!」
月榕凑长了脖子去看女子手上的画,不得不说,不愧是大师作品。
画上的女子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尤其那双半敛的眸子,欲说还休,仿佛能勾了人的魂去。
「哇,真好看。」月榕这声夸讚是真心实意的。
这花魁的长相比得上不少女修士了,而她只是一位凡人。
上天是有多么偏爱她啊,给了她这张绝美的脸。
上天又是对她多么残忍啊,只给了她这张绝美的脸。
一张画彻底吊起观众和月榕的胃口,他们都想儘快一睹芳颜。
台上的女子娇笑着,」大家别急,她。。这不就来了吗?「
女子话音刚落,舞台附近的灯光全部瞬间吹灭,接着伴随着悠扬的音乐,舞台中央的灯光照在艷百花纤细完美的身段上,她缓缓从上方降临舞台,恍若降世神女。
她踩着自己独创的舞步,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一个回眸的大动作,挂在耳边的面罩迎风吹落,露出一张清纯动人的脸。
舞台下的观众声越来越狂热了,他们爆发出的尖叫声,仿佛要将房顶掀开似的。
月榕却如坠冰窖。
不对,不对!艷百花分明和女子手上展示的画中完全不同,不是说艷百花本人不美,而是两人分明是两种风格迥异的人,她们的脸都很美,但长得却完全不同,明明是两个人啊。
月榕看着台下疯狂的观众,还有舞台上的舞娘们,他们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艷百花和图片上的人不一样!
」师兄,看吧。」月榕低声说,「有线索了。」
月榕说完,大声对楼下的人说道,「你先前展示的画像分明和艷百花不是同一个人!」
「你这分明开始是用另一个充数,她真的是艷百花吗?」
月榕的话声音不大,但却是平地起惊雷,下面所有人都因为月榕这句话陷入沉默。
他们越是看画中的女子和艷百花的脸,眼神若是呆滞。
「果真如此。」月榕轻声说,看来这座山城中的人确实是记忆力出了问题,只要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就会瞬间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里。
他们的记忆和现实中所发生的事,完全不同。
掌柜不明白他的店为什么叫老张,他们不明白画里的人是艷百花,舞台上的人也是艷百花,但为什么长得却不一样呢?
「师兄,你说背后的人为何要对他们的记忆下手,让他们困在这里呢?」
这里好像是一个大型的剧本杀,所有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脑海中装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第89章 月亮红了,恶鬼吃人。
月榕从二楼跳下,她直接走向舞台中央的花魁艷百花。
「你不是艷百花,你到底是谁?」
艷百花一脸茫然,仿佛听不懂月榕在说什么。
月榕又上前一步,她凑近艷百花,鼻尖几乎都快要碰上她的鼻尖,她的眼睛定定看着她,另一隻手抓住艷百花的手腕,「你不是艷百花,你是谁?」
月榕说话时,用了一点小小的仙术。
可艷百花的神色和老白涮肉馆的李掌柜一模一样,如果说她的仙术唯一起作用的点便是艷百花会喃喃自语,「我就是艷百花,我是花魁艷百花。」
她孜孜不倦的说着这两句话,仿佛是刻在她灵魂里的设定。
她应该是艷百花,她是受万人追捧的艷百花。
月榕放开艷百花的手腕,还是不行吗。
台下突然跑来一位跑着酒葫芦的老疯子,他在一片寂静中高声大喊,「死啦,艷百花死啦!」
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中格外刺耳,月榕回眸,在人群中哈哈大笑的正是他们早上遇见的酒疯子。
酒疯子披散着脏污的头髮,他指着艷百花,不修边幅的指甲缝里都是黝黑的污泥,「你早就死啦,死啦。「
「你们都要死!」酒疯子说完抬头看他,「月亮要红了,恶鬼要吃人了。」
酒疯子说完,又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一天不见的祝星眠和白榆也突然出现,「师姐,大师兄,你们怎么在这儿?」
月榕:「我们过来查询线索,我们发现这里的花魁艷百花有问题,你们呢?怎么突然在这儿出现了?」
祝星眠看向酒疯子的背影,说,「我们是跟踪酒疯子过来的,我们先过去看看,晚点在素娘家门口集合。」
「好。」
她看着祝星眠和白榆远去的背景,脑子里还在回味酒疯子刚刚说的那两句话。
艷百花早就死了?她回眸,用手指轻轻触碰艷百花的脸,温热且柔软,明明还是一位大活人啊。
酒疯子为何说艷百花已死呢?
还有月亮红了,恶鬼吃人又是什么意思?
月榕抬头看天,漆黑的夜空上挂着一轮弯月,黄的透亮,黄的晃眼,她低头,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