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榕扬起一抹笑,「我知道啦,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到了下山的日子,月榕并未张扬,只给闭关中的于欢修书一封,告知她的去向后,便趁着夜色背着剑同云阑一同离开她生活近百年的宗门。
她和祝星眠碰头后,转身回望隐在夜色中的青云宗。
青云宗,再见了。
师父,对不起了。
徒儿恐怕不能再见你了。
「师姐?你怎么哭了?」祝星眠诧异的看着泪眼朦胧的月榕,「我们会很快回来的,师姐若是思念宗门,可以看看我和云师兄,我们都在你身边。」
云阑微微皱眉,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了。宗门永远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要不不去了?」祝星眠故意打趣道。
「去!当然要去!」月榕立马擦掉眼角的泪水,大声道。
第42章 青云宗完了。
青云宗向来秉持不入世,谈何出世的理念。
弟子们下山游历以双脚行九州,以一剑斩不平。
游历的路上,修身亦修心。
他们三人一路向南,前往祝星眠口中云洲最繁华的城镇——玉琉。
云阑下山前特意戴上法器千面,遮掩他原本宛若谪仙的容颜。
他虽然从未提起,但月榕和祝星眠都明白,云阑是怕再惹出像青莲那样的事。
月榕拿着从路边捡的野花晃啊晃,有气无力的问,「眠眠啊,我们在这片大山里走了三天了,怎么还没见到镇子啊。」
她好想吃栗子糕,酱肘子,油焖大虾,麻辣鱼啊。
祝星眠看着手中的地图,说,「师姐,按照地图,我们翻过前面这座山再走一二十里路便能到达一个小镇。」
祝星眠将地图拿近了些,说,「南岭镇。」
月榕:「天吶,还有这么远。」
月榕看看祝星眠,又看看云阑,她好想御剑啊。
祝星眠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看出月榕的想法,「下山的时候,师父叮嘱我,若非紧急情况不可御剑。」
「不过师姐若是累了。」祝星眠召出一隻纸鹤,「可以坐在纸鹤上与我们同行。」
云阑看了眼祝星眠的纸鹤,轻嗤一声,「修行之人修的是恆心。月师妹此举表面是一时帮了师妹,实则却是害了她。」
祝星眠自知理亏,收起纸鹤,低声说,「对不起。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月榕抱住祝星眠的胳膊,「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为我嘛。」
月榕说完,掉转头冲云阑道,「师兄,你别太凶啦,你这样以后怎么讨媳妇?」
云阑白玉似的脸霎时红了,他一甩袖,羞愤道,「胡言。」
月榕衝着云阑的背影吐舌,云阑在祝星眠面前还挺容易害羞。
祝星眠拍拍月榕的手,柔声道,「你别逗你大师兄了。」
「师姐,你是不是走累了?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会?」
月榕摇头,「累倒是不累。」
她看向两边纷乱的树枝与杂草,「只是我们走了好几天都在山里打转转,绿水青山虽美,但看久了,也会看腻啊。」
「何况这深山老林,除了我们三人一个人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这次出门,她猜少不了风餐露宿,特意准备了许多调味品,结果压根派不上用场。
他们三人中,她是只爱吃,不会做。
眠眠从前是大小姐,自然不会接触做饭一事,入了宗门后更是潜心修炼,她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做饭是指望不上的。
至于云阑,他是他们三人中唯一强一些的人,但也只是强一些。
什么心法剑招都难不住的云阑,却会被区区一本菜谱难住。
少许是多少?一勺又是多大的勺?适量又是什么量?
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每每看的云阑眉头紧皱,做出的饭实难下咽。
若不是她怕伤了云阑的心,当天那口鸡腿她是决计吞不下去。
祝星眠收起地图,柔声道,「青云宗在汉岭深处,所以附近山多。等我们走出汉岭,后面基本都是平原了。」
云阑常年与月榕相处,素来知晓她的心思,他面上的薄红褪去,说,「前面应有一个小村庄,我们可以去村上农户家,给农户点银钱和食材请他们给我们做顿饭。」
月榕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放开祝星眠的胳膊,几步追上云阑,好奇的问,「师兄怎么知道前面有村庄?师兄来过?」
云阑摇头,「我并未来过此地,我是用神识查探的。」
好嘛,师兄不愧是师兄,虽然眼下与她同为元婴期,但仍能甩她一大截。
祝星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师姐饿了?我这有辟谷丹。」
月榕的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她只是馋,不是饿。
云阑斜睨了祝星眠一眼,眼底是暗暗的得意,全世界只有他最了解师妹的心,祝星眠想同他争,下辈子吧。
云阑揉了揉月榕的发顶,说,「很快就到了。」
他说完又从干坤袋中拿出一盒点心,「这是我从食斋买的点心,你先拿着吃垫垫肚子。」
月榕接过点心盒,开心的打开,里面是她刚刚最想吃的栗子糕。
「哇,师兄你对我真好。」月榕捧着点心盒,笑的眉眼弯弯,「这是我最喜欢的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