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谁?
「你不说,我就不献血了。」
她是自私了点。
但是吧,养大她的人不是躺在里面的人,一下子让她接受陌生的妈妈,还要她献命,她终究做不到。
也不是说她不想认亲生母亲,继续认贼人作母亲,而是需要一点时间让她去接受。
江枫珏无奈地摇头,「那些人都死了,还提来做什么?你这会儿不想献血,晚点会想的。」
他露出不明意味的笑,看得南司雪头皮发麻。
总感觉自己上了一条贼船,还下不来那种。
她不想待在草棚里对着阴晴不定的哥哥,便自己一个人去外面。
外面的一人一羊闹得可凶了。
张郁扯着北晨风的头髮,北晨风用羊蹄子使劲蹬他。
天知道他看清头髮底下那张脸的时候,心里多想笑。
情敌变成一头蠢羊,多好啊,这样就没有人和他抢媳妇了。
南司雪见他欺负大神,立马喝止他。
「张师弟你给我鬆手!你再不鬆手,我让人把你丢进毒虫巨坑!」
张郁不开心且不甘心地鬆手,北晨风顺势狠狠地踹倒他。
「你!」他爬起来又想掐他。
南司雪护在大神身前,「滚一边去!」
他伤心了。
凭什么雪儿一直维护这头蠢羊!
嘤嘤嘤,他才是雪儿的良配啊!
南司雪无视他那控诉的眼神,转身牵着大神去草坪上,还揉揉他的头,用手帮他梳直头髮,心疼问道:「疼吗?」
「不疼。」北晨风摇摇头回答。
听到大神的回答,她稍微安心了,还以为大神会变成动物思维,不会说人话了呢。
「我会帮你变回人形的,你放心。」
北晨风突然脸红得像猴子P股,勾下头。
南司雪没发现他的异状,自顾自地梳头。
安静片刻,北晨风小声嘀咕:「姐姐你不用勉强的,我变不变回来都不要紧……」
「嗯?你说什么?」
南司雪弯腰下来,侧耳倾听。
「没、没什么。」他心慌意乱地撇开头。
大水珠从海里爬出来,弹跳到草坪上。
「丫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它有点急,因为周围的空气暗含激素,它吸收了不少,都快撑爆肚子了,下海游一圈都消化不完。
南司雪也愁,「不知道。」
「最好快点,我觉得这里太诡异了,不能久待。」
「嗯,我知道,再等半天看看吧。」
湍流说完又下海游泳去了。
南司雪踌躇满面地看向草棚,「唉……」
「姐姐你有烦心事吗?」北晨风拿脑袋蹭蹭她的手掌心。
「有啊,凡人嘛,生来就大把大把的烦心事。」
「姐姐不用烦,你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你。」
南司雪欣慰一笑,转头看向他。
然后,鬼使神差地觉得他的脖子好白啊,身子也好白啊~
她突然就……流口水了。
没有镜子照着她,要不然她会瞧见自己的额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爪印。
啊~好想咬一口啊~
她体内的血液开始翻滚,体温开始上升,牙齿变得尖锐。
北晨风注意到她的变化,张开嘴,舔了舔她的手心。
那一丁点的欲望此刻被放大了一百倍。
她俯下身去咬住了羊脖子。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血管有爆裂的迹象。
北晨风身体软绵绵地匍匐在草坪上。
狮子血脉要觉醒了!
江枫珏从草棚里衝出来,看见小狮子趴在大肥羊身上。
难受的是大肥羊,可他却一声不吭地忍受着,也不怕被咬断脖子。
江枫珏低估这个野男人了,原以为对方至少会挣扎一下,会伤到妹妹,结果没想到对方那么乖顺。
南司雪在朦朦胧胧之中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我的天啊,我在干什么?
她赶紧鬆口。
看着深深的血牙印,她脑壳一阵疼。
我变成野兽啦?!
我变成凶残的动物啦?!
不不不,这不是我!
肯定是这个岛屿的空气作祟!
她不停地抬手擦嘴,摸头。
还是人的脑袋瓜,没变怪兽,冷静点!
应该是大神太香了,我才忍不住咬一口的。
远离大神就没事了,对对对,要远离大神。
南司雪慌慌张张地往海边跑。
江枫珏大步流星追上去,「小雪,别慌,你还有救。你快把身上的血抽出来,就可以变回正常人了。」
听到这话,她又往回跑。
「那还等什么!快帮我抽掉这该死的血液!」
跑到草棚的时候,她又觉得不妥。
「不行啊!这奇怪的血液输给妈妈,妈妈岂不是也变成野兽了,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慌了神的妹妹很可爱。
江枫珏不经意地灿烂微笑。
「你身上的奇异血脉正是咱妈需要的稀有血,你无需担心咱妈变成野兽,因为她本来就是妖族。」
他走到南司雪身边,温柔地揉揉她的锅盖,「咱妈不是蓝星人,是从异界过来的。你不一样,你有一半血脉是人族的,你可以选择永远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