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淬了毒的眼眸紧盯着华蔚的身影,楼婕气的差点咬碎自己的后槽牙,满眼不甘。
「楼婕。」
空气中安静了几瞬,华蔚再次缓缓启唇,一字一顿:「不,我应该叫你刘雪才对。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楼婕的脑海,让她的心重重地坠了下去。
——刘雪,这个虽然听来陌生,但却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出处的名字。
她的本名。
「如果当时那个保姆没有调换你我,那么你认为你一个保姆的女儿,有什么资格享受楼家锦衣玉食的生活、有什么资格和唐家联姻?」
「若你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你觉得冀洪健与何贤平会肯收你做学生、让你成为摇光院的首席?」
「若你只是刘雪,你能随随便便穿着几十万的裙子、拿着几百万的小提琴站在舞台上,享受着众人的喜欢和艷羡?」
浅浅的嗤笑随风而落,却像个炸弹在楼婕的心臟上炸开。
她蓦然腿一软坐在了椅子里,胸膛上漫起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紧紧抓着衣袂,连呼吸都分外艰难。
「偷来的人生,你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去争?」
楼懿文宠爱自家血脉有什么不对?这一切本来就该被拨乱反正,而不是任由谁优秀谁就是楼家的女儿。
无论是那枚手镯、还是玉衡院的名额、甚至是股份;都是那个在廉租房里被折磨了整整七年的小女孩应得的。
她不争、楼婕就真的以为这些东西是她的了吗?
第442章 杀你、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我有什么错?上一代的恩怨就应该由我来承受吗?又不是我让那个保姆调换的婴儿,我不也一样是受害者?」
将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楼婕紧咬牙关、强撑着反驳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偷的?既然我在楼家长大,那么这里面偌大的家产就应该有我的一份;我作为楼婕被楼家养了这么多年,他们凭什么说不算就不算了!」
「既然定下的婚约是我,那就应该是我嫁去楼家;那楼家该给我的股份也应该一分不少给我!」
「等着吧,楼蔷,你别以为这次把我击倒了你就是楼家唯一的亲女儿;就凭你现在带着个拖油瓶的二手货身份,没有世家会娶你的。唐家最后选定的人,只会是我。」
楼懿文不肯给她体面,那就不怪她毁了楼蔷;逼她不得不选择她!
「嗯?」华蔚挑挑眉,弯唇浅浅一笑,翻出了楼婕的底牌:「你是不是以为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让我来猜一猜,」她微微一顿,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轻蔑:「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抓住楼凌宇那个蠢货,他背后的王本律就是任劳任怨再为你写歌?」
「再然后,再买一堆洗白的通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楼婕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所有的计划都被华蔚清晰猜出,就连王本律这个最大的底牌都被扒了个干净。
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轻颤,她头一回开始质疑起华蔚的身份。
唇间齿冷,楼婕所有的自信溃不成军,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恶鬼:「……你到底是谁?」
一个乡野长大的村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查到这么深!
「我这个人,其实懒得很。」
恶魔的低语透过手机拂过耳侧,楼婕听见华蔚轻声缓缓,如是说道:「若是我想,回到楼家的第一天,我就能毫不费力地让你安静死去,连尸骨都融入大海,彻底消失不见。」
这件事简单到只需在金鸢尾上挂个榜,甚至都不需要她出面。
「杀你,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彼时的你我都是这场换婴事件的受害者,我无心楼家的资产,甚至会回到楼家也不过是想看一眼楼懿文;若是你安分点,说不定等我走后,你还真会成为楼家三房唯一的女儿。」
「但你总是给脸不要脸。先是楼清原的下马威,再是楼凌宇的闹事、后来连无辜的玉衡院你都要让它废院;偷了别人的人生,还要将受害者置于死地,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倚在栏杆上,华蔚抬起清冷的眼眸,平静地瞧着脸色大变的楼婕,出口的句子更是冰冷。
「既如此,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所有在乎的东西逐渐离你而去是种什么样的滋味。你所在乎的家人、名利、地位、师长、爱人……最后都会化成泡沫。」
惶恐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楼婕脚步踉跄试图站起,可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上,她死死盯着华蔚的方向,失态厉声:「你不能这么做!」
这样还不如让她去死!
第443章 北斗之耻
「真不好意思,我已经做了。」
定定地瞧了楼婕最后一眼,华蔚转身准备离开时復又补了一句:「想必在不久之后,你就能在法制频道看到王本律的名字。」
「在此之前,你也可以上随刻看看他所有的『丰功伟绩』。毕竟他曾经也算是你的大恩人,对不对?」
嘟——
声止。
任由周围纷纷扰扰,嘈杂无序,楼婕的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她的脑海里陡然「轰」地一声炸开,变成了一片空白。
老师们已经抛弃了她,她最后所仰仗的只剩下王本律,他绝对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