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不清楚,等祸斗一事终了,这些事我再通过老师那边去查。」
她看着有些有些蠢蠢欲动的索莹,淡淡道:「危险区现在就等着别人踩陷阱,你别犯蠢。傅明贞现在就因为这件事没办法离开30区,你别步她后尘。」
从小基地就和傅明贞不对付索莹一听这话倒是笑了,「那我明天得亲自上门去嘲笑她。」
第165章 狐狸和老虎
记忆出了偏差这件事就被华蔚轻轻揭过,索莹最后也没有问清在综测中华蔚究竟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一天,华蔚将自己锁在屋内构建模型,将所有的事情写成了参数模拟未来发展的效果;可她手上的消息太少,每一次的走向都没有达到她满意的结局。
直至晚上深夜,饥肠辘辘的华蔚才披了件薄外套、抓着钥匙跟飘魂似的出了门。
她所居住的地方靠近街道,走过一条岔路口就是夜宵街。
人声鼎沸,热闹嘈杂。
「老闆,一份清汤麵,不要葱。」
正爆炒着大米饭的老闆往里倒辣椒的手一顿,他在这摆摊好几年了都没人点过清汤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老闆利落地将蛋炒饭装盒,大声吆喝:「行嘞妹子,你坐着等会!」
转头老闆就去洗了锅。
夜晚有些凉,华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准备到隔壁的几个摊位逛逛。
没等她走出两步,她就遇见了前几天在西沙广场卖手工鸭子的大姨。
而且这次的成品,比上次的更要——
诡异得多。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的小摊前门可罗雀,和其他摊主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大姨。」华蔚在摊位前蹲了下来,指着角落里的一隻手工狐狸问道:「这个多少钱?」
坐在小马扎上正编着东西的大姨见来了客,匆匆放下手里的玩偶招呼她:「不贵的小妹,20一个。买两个就30。」
倒是比上次便宜了些。
她指了狐狸旁边的动物,「那狐狸和老虎都帮我装起来。」
装东西的功夫,大姨看了她几眼,认出了她是前几天买过她小鸭子的女生,脸上一下就笑开了,也热情了许多:「你是那天吃橘子那个女娃吧,你那天买的小鸭子还喜欢吗,喜欢的话大姨再送你个。」
小鸭子买回来不到半天就忘在医院的华蔚:……
「挺喜欢的,不用送。」
两句话的时间就打开了大姨的话匣子,她兴致勃勃地就开始跟她聊起选择做手工动物出来摆摊卖的原因。
「我其实没有专业学过的,只是从小就喜欢做手工。」
大姨将小狐狸和老虎的尾巴又给加固了一下,边干着活边慢慢跟华蔚聊着天:「那时候家里穷,要紧着钱给弟弟妹妹读书,所以我阿妈让我十几岁就嫁了人。」
「嫁过去十几年我只生了个女儿,婆家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丈夫也慢慢暴露出烂赌和爱喝酒的毛病。」
说到这,她苦涩地笑了笑。
「他喝醉酒就会打我和囡囡,那时候孩子才两三岁,我感觉我的心都被剁了。」
华蔚伸手摸了摸离她比较近的手工小白狗,缓声问:「需要帮忙吗?」
大姨缝针的动作凝滞了。
这些年她也偶尔和他人聊起自己的过往,但许多人都是问了句『为什么不离婚』就匆匆离开,而华蔚的回覆,是她生平第一次听见,她差点就红了眼眶。
喉间哽咽,大姨强撑起笑容:「我跑了。那时候结婚没到年龄领证,他们觉得我生了孩子就把我困住了,但我偏不。带着孩子在外面是苦了点,但起码不会被打死。」
第166章 满目人烟,无一分与她有关
「我找了个帮人搞卫生的工作,后来我就在网上看视频学着做手工摆摊卖,想着能挣点是点,也不至于让我和孩子饿死。」
她回头去看坐在墙角下啃着麵包的女儿,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在困境中都尚且带着孩子艰难求生,作为一个母亲,爱孩子或许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手下的小白狗触感温柔,能感觉出来是用了不差的料子。
缺少共情能力的华蔚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垂着眼,慢慢说了句:「那就好。」
大姨笑了笑,把加固好的手工狐狸和老虎装进纸袋里递到了她手上。
纸袋上还贴了几个剪纸小花,粉色,应该是桃花。
「我女儿剪的。」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眼底的自豪依旧明亮。
华蔚看着那朵粉色小花,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会好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面前的大姨说的,还是对她自己。
「妹子,你的面打包好了,给你放桌上了嗷,记得拿!」
华蔚拎着温热的麵条,再次走进了人海。
街边的路灯泛着昏黄的暖意,两旁的行道树被风吹过,掉下几片叶子。
猫咪摇着尾巴,缓缓从路边走过。
满目人烟,但无一分与她有关。
她顿了脚步,往路边的一个角落看去。
年迈的老人抱着拐杖靠在墙根,破旧黝黑的衣服满是脏污和破洞,在他脚边还趴着只黑灰的小狗。
而他面前的破碗里,只有零星几个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