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还真是孤儿。
这样的话,她身上的那些怪异行为就说得通了。她所在的环境与正常人不同,成长之后考虑问题和他们有偏差也说得过去。
但是……
「你怎么知道被害人身体不好了?」
总不能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行乞的老人就送人家去临终关怀医院吧?
华蔚无声地嘆了口气,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在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学过中医,会把脉。老人身体里剩余的生机已然不多,大概只能撑过一个月了。」
孟霖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蹙着眉头,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他摊开自己的左手,示意华蔚:「你给我把个脉看看。」
瞥见孟霖眼底的青黑之色,加上他保温杯里的浓厚热茶,华蔚难得地迟疑了片刻。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
片刻之后,孟霖靠在椅背上,施施然地喝着热茶水,不甚在意地问道:「怎么样,把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吗?」
他还真就不信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还真是中医高手不成?
糊弄小孩呢?
「肾虚。」
噗——
口中茶水被尽数喷出,幸好华蔚有先见之明,早早拿起了一个文件夹挡在自己面前才躲过一劫。
陪同在一旁的另一位女警低下头去,捂着唇憋笑憋到双肩都在抖。
然而这还没完,华蔚瞧着还在顺气的孟霖继续说道:「眼底青黑是元气不足之状,五臟六腑之间没有得到很好的调息。你爱喝浓茶,这就无异于在加剧这种病症。所以在除去肾虚这种情况之外,你还需要到药房抓些药,调理五臟,稳定作息。」
孟霖咳得更厉害了。
他抖着手,指着华蔚说不出半个字。
——她到底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旁边的女警已经笑到快忍不住了。
闹了个大脸红的孟霖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在这里呆多一秒,把记录本扔在桌面上,有些不自在地朝身旁的同事说道:「小夏,你来问,我出去抽根烟。」
华蔚在他身后冷不丁地来了句:「抽烟也会有影响。」
至于是什么影响,不言而喻。
孟霖拉开门,脚步顿了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172章 男朋友?
「哈哈哈,咳咳。」
小夏在孟霖走后才绷不住笑出了声,她按了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时卿,对吧。」她低头去看记录本的文字,觉得也没什么其他好问的,于是她抓着钢笔抬眸,去看面前老神在在坐着的华蔚,问道:「你们最后离开的时候,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又或者老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呢?」
华蔚沉默着回想了片刻,然后笃定地回答道:「没有。」
鲜少有人能在寂静处瞒过她的耳朵,哪怕伪装功力再高,也不行。
她十分肯定她和秦勿离开的时候没有他人再过来。
「那好,时小姐。」小夏合上记录本,起身贴心地为她拉开门,「你在外面等一下,过一会应该你男朋友那边也问的差不多了。」
男朋友?
华蔚无意识挠了挠掌心,没有反驳小夏的话,缓缓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门也被人拉开来。
四目相对,秦司礼朝她伸出手:「我们到前面等。」
冰冷的掌心落入秦司礼温暖的手掌,低于常人的温度让秦司礼眉头一皱,继而将华蔚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们问了你什么?」
「问我怎么会中医,我还给孟警官把了脉。」
秦司礼俯身靠近,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怎么了?」
小夏、小赵:不是吧两位,我们还在呢。对口供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咯。
可就在他们以为这小情侣就是普通地秀恩爱的时候,陡然听见了——
华蔚平铺直叙的清冷声:「他肾虚。」
落后几步却吃了大瓜的小赵吃惊的目光直直看向小夏,目光里皆是求证的渴望。
小夏在同事『不是吧老铁』神情里,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你听见的那样。咱们孟哥就是肾虚!
看着这对小情侣渐渐走远的背影,小夏感觉这个时小姐还真是个神人。
还有点瘆人。
……
「别难过,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指尖褪去冰冷的寒意,华蔚眸中多了几分暖色。
秦司礼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嗓音沉沉,「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很恶劣,只怕这段时间都不会太安宁;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注意安全。」
半阖着眼休息的华蔚蓦然睁开眼,侧目瞧他:「你去哪?」
秦司礼为她拢着衣角的手一顿。
瞬息后他陡然低声笑了笑,漆黑的眸中化开冰雪,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华蔚看不明白他的举动,自顾自收回目光:「不说,就算了。」
他包裹住华蔚冰冷的手,低声:「老家有些事需要处理。放心,我会留人保护你的,卿卿。」
『老家』两个字听来就知道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但令华蔚感到不舒服的却不是这一点。
她觉得自己烦躁的原因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