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的人在替我取珠宝的时候不小心听了几句她们的谋划,今天知道她上门我就知道她们打什么主意,立马就急匆匆赶过来了;小妹你没事吧?」
自马金翠离开,在面对华蔚时楼阔溪倒是完全变了个人;褪去了身上的坚硬甲冑,温柔的模样倒是像极了知心大姐姐。
但是,也只是像而已。
「视频其实没有发出去,对吧?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视频。」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打断了楼阔溪的寒暄,她脸上的温柔之意顷刻顿住,继而逐渐敛起,眼底多了几分果然如此。
「小妹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你借我的名义挑起二十多年的往事,让马金翠在小辈面前下不来台,还打断了她原本的计划;你这么一闹她肯定会病急乱投医地找甄茹解释。」
唇角向下微弯了几分弧度,华蔚定定看了楼阔溪一眼,接着开口:「但这样无异于点火自爆,将所有的母女之情烧了个彻底。而你也可以躲过目无尊长这口黑锅,让她们狗咬狗。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第98章 一石三鸟
「你笃定我刚认祖归宗,甄茹对我心怀愧疚;就算日后她想追究起来,也会在查到这件事因我而起时便收手。因为再不济,我背后也坐着一个楼懿文。」
届时就算甄茹再生楼阔溪的气,也会因为顾忌楼懿文手里的股权而选择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马金翠到这里不过几个小时,从开始的无意嘲讽再到激怒她,设下的连环套招招打在了痛点上,华蔚不禁感嘆:「短短时间内设了一场局并全身而退,真是高明。」
所有事情都被摊开摆在明面上,再演温柔知意的戏码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祖母特意给我递了消息,她说你很聪明。我当她是亲情滤镜作祟,放大了你的优秀,但很显然是我低估了你。」
「你猜的没错,我手上的确没有视频。不是因为没有机会拍,而是我根本不会让那种东西成为我的把柄。」
她是想藉此给母亲出一口气,而不是让自己成为别人的靶子。
「你就不怕如果马金翠没有说漏嘴,而是反咬你一口,到那时甄茹到祖母面前告你的状,你又该怎么办?」
按调查报告里甄茹睚眦必报的性格,让她母亲出了一个这么大的丑,她是绝不会轻易放过楼阔溪的。
「告我什么?」楼阔溪挑挑眉,微微一笑:「到祖母面前,说马金翠想把你说亲给周家那个在外面胡搞的儿子?又或是想把二十多年的往事拿出来说一说?」
她缓缓站起身,那张过分张扬艷丽的脸上多了几分与气质不符的凛然:「你母亲是个聪明人,日后你会见识到的。」
甄茹过分偏爱更加优秀的楼婕,未来在家庭关係上楼蔷如果要赢回父母的偏爱,少不了要吃些苦头。今天的这些小场面算不了什么。
「今天这件事我考虑不周全,擅自拉你入局是我不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我刚才在马金翠面前说的话也做数,日后在这京城不管你捅了多大的篓子,我也会保你。」
独自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要保她。
向来都是自己保徒弟的华大教授觉得……有些怪怪的。
她沉吟思考了片刻,猝不及防问了句:「保大还是保小?」
突然被个冷笑话噎住的楼阔溪沉默地看了她一会,轻扯着嘴角,「保大。」
自以为说了句玩笑话的华蔚并没有将今天的对话放在心里,悄无声息地移开了目光不再接话。
直到在不久后的那场宴会上,华蔚才明白,楼阔溪所说的保大是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将她认回楼家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我绝不会妥协!京城满城风雨闹得沸沸扬扬,都在笑我们弄回来个粗鄙不堪的女儿。老太太现在又张罗着要给她办宴会,这不是摆明了要坐实这件事吗?你以后让我们婕儿的脸往哪搁?她的那些老师们又会怎么想?」
书房里,楼泽良一句话就点燃了甄茹的怒火。
因为楼懿文心疼亲孙女流落在外吃尽苦头,想特意举办一场宴会向亲朋好友们介绍楼蔷的存在。
但此时的甄茹眼里心里在乎的只有楼婕,并不希望楼蔷出现在大众面前。
第99章 为什么容不下她
楼泽良脸上挂着愁绪,却还是尽力安慰着妻子:「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你清楚老太太做出决断的事情是很难再有改变的可能的。你早前为了婕儿和她争吵就已经触了老太太霉头,现在又拒绝筹办楼蔷的宴会,这是把老太太的脸面往死里踩,那她日后还能容你吗?」
没有娘家势力支撑,惹恼楼懿文会是什么后果她心里清楚。
饶是满腔怒火的甄茹听到这话也不免迟疑了会,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低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一想到当初楼婕哭着跪在她床头告诉她,因为配型不符没办法救她时那悲伤的脸色,她就心痛不已。
孩子真心爱她,她也是真的疼惜这个孩子,是真真正正放在手心里疼着养了二十多年的。
这叫她届时怎么忍心当着满城名流让她的婕儿下不了台?
虽然楼懿文承诺不公开楼婕的身份,姑且让楼蔷挂着三房二女儿的名头;但她能保证有心人会查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