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吃的,又有烟抽,老人僵木沧桑的面庞才扯出一抹笑容。
期间没有任何交流,一老一少之间,安静地流淌着一丝友谊。
吉苑去结帐,回来看到弋者文捻着一根烟,凝神的表情。老人走了,他耳上的那支烟也不在了。
吉苑走到他身旁,他如梦初醒般地滑动打火机,打火点烟,深吸上一口。气息吞吐,犹是吁嘆。
路边摊有卖酒水,弋者文去买了罐冰啤酒,撕开拉环,哧拉一声,清清凉凉。
好像闷热的夏日暂时远去。
物流园和旅馆在同一个方向,两人走在路上。慢悠悠的影子,在散步。
啤酒罐一直在化水,顺着手指滴下,印在他们经过的影子上。
成双的虚假。
三两口喝完,弋者文捏瘪铝罐。
皱成团的动静听着,吉苑感觉到皮肤涌起沙粒感,只见弋者文抬高手,将铝罐砸在地面,同时加快行走速度。
吭呤哐啷——
砸在了吉苑一个人的影子上。
物流园的大门过去很久了。
弋者文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一直走到旅馆门口。从今晚他的一系列细节去解析,吉苑有些看不透他。
阿姨和小红原本在前台里,两人说着聊着,突然手挽手一起走出来,撞见吉苑和弋者文。
小红嘴快地打趣:「小两口回来了啊!」
弋者文的脸转向马路,一副拒绝的姿态。
吉苑低低地「嗯」了声。
听着怎么有点儿娇羞意呢,阿姨和小红抿嘴偷笑。
吉苑去拉开门,转头看弋者文,等了等。
阿姨和小红的目光也聚在弋者文身上。他惯了的我行我素。
气氛一时凝结。
吉苑不再看,进门鬆了手,后背突然被陌生的感觉包裹。她形容不出来,人体靠近的那股敏感的热意。余光瞄去,她看到弋者文紧緻的手臂,撑住门扶手。
他跟在身后上楼,吉苑开房门,收房卡,没落锁。他进来了,先是环顾了一圈室内,手指抚过电视桌面,落地衣架,窗户和床帘,似乎对一切陌生。
出汗皮肤黏腻,吉苑解下包包,换上拖鞋,在床头拿了套衣服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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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
弋者文坐到床上,扯了扯衣领,吹进窗户的风让他更热。他在床头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直接降到最低温度。
窗户关紧,密闭空间里,声音迴响会放大数倍。
弋者文感觉浑身有点飘,他拿了瓶矿泉水喝,喝完了还觉得不够。冷气效果提升,他坐到风口下吹,找回了一些沉实的体感。
他太沉浸在抹去自己的在意,以至于吉苑出来了都未察觉。她站在玄关外,穿着自己买的那套衣服,抱住手臂很冷的样子。
这套休閒装,比起她那些短裙,更易衝击他的防线。
遥控器就在旁边,弋者文漠然地忽视掉,垂首盯看自己的手指。张指,蜷握,像是在比划着名什么。
身旁位置轻轻一陷,弋者文闻到了木质的清新气味,像荒野暴雨后,木植折损过的香气。最深刻的记忆被勾起,他看向坐在右侧的吉苑,眼神里有着回望过去的隐忍。
吉苑拿遥控器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腿。调高温度后,她将遥控器放到电视桌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拃的距离,她动作间,香气围拢得更密。
吉苑忽而笑了笑,平常地说:「高中的生物书上,有一节内容讲解人体肌肉的构造,我还记得随堂测验有道题,是考解剖图上的肌肉学名……」
她说着,稍稍侧脸,迎上弋者文神思有异的目光,「我写错了一条肌肉,缝匠肌,从腰髂经大腿至膝内侧。」
她无视那道目光里的深意,右手手指从他髂骨处开始,轻轻地经过腿面,落进内侧膝盖。
轻描淡写结束,吉苑收回手,却被弋者文捉住,向前一扯。她扑在他身上,手掌支撑的位置,恰恰是那条囊鼓的缝匠肌。
吉苑支起身,和弋者文保持开距离,但仍能感受到他的僵持。因为他混乱的呼吸,因为手心下紧绷的肌肉。
「你安的什么心?」弋者文咬紧了下颌,声音从齿缝迸出来,眼神锋利。
得益于此时的姿势,他们几乎平视,吉苑看得更深入。她摇头,「没有。」
他不信,狠狠地捏紧她手腕,「到底是为什么?」
纠缠了这么久,这句问话真显得儿戏了。吉苑忍住腕骨的痛,轻笑,「你说呢?除了恨,还能有什么?」
弋者文又将她拉近,气息浊重地喷洒在她脸上。
他承认,吉苑狡猾似妖,她总能攫取他不经意露出的破绽,撕开他的肉//体,去剖解他竭力隐藏的,最不堪的一面。
然后如.此时,逼迫他正视。
「除了恨,还能有什么?」他低喃着重复这句话,仿佛也如语调般平静。
除了恨,还能有什么?这是一句开启的咒语。
弋者文的手贴上吉苑后腰。他适才就在想,他的手.指节修长,能轻易量她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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