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吃过了。吉苑双手握住粽子,搁在腿面。
除了廖蓬欢,吉苑对谁都少话,廖蓬俊是了解的。他捡了廖蓬欢的事来说,包括她的男生,为此做出的糗事。
他们兄妹关係好,所以无话不藏。
吉苑安静听着,时不时回应。廖蓬欢不会跟她讨论心上人,因为对事面的不同。
一直到叶姨走出来,给吉苑递了个眼神,廖蓬俊领会到,就託词离开了。
叶姨问:「要给你留灯吗?」
吉苑说:「关灯,我锁门。」
「知道了。」
「里面有蒌叶肉粽,你拿去吃吧。」
蒌叶粽出名的香,叶姨知道吉苑不会假客气,也知道假客气对她没用,于是顺应心意拿了几个粽子,道谢后走了。
老街的店铺此起彼伏地熄灯,墨黑的青石板倒映着灯牌的微光。
吉苑独自坐在铺前,粽子被她握出了温度。
夜风习习,独有雨前的湿润。
吉苑抬眼,对靠近的人说:「你要吃粽子吗?」
她伸出手,等了半分钟,他不接。她收回手时指身旁,「坐会吧。」
弋者文站在离吉苑一步的位置,身影和目光笼罩着她。她黑衣白肤,五官被光线晕染,似渗人的仿真娃娃。
她没死成。可惜。
吉苑说了句「没有毒」,便低头剥粽叶。糯米香黏,肉香溢出,她小口吃起来。
弋者文走到旁边的凳子坐下,之后没了动静。
吃不完,吉苑起身想找垃圾桶扔掉,粽叶却被一扯。她看到弋者文一口咬了剩下的粽子,粽叶往边上一扔。
他对刚才的行为浑不在意,人往椅背靠,头稍侧,斜眼看吉苑。
目光如针芒,在夜色里浮动。
吉苑重新坐好,从包里拿出纸巾,细细地擦手,之后指向对面漆黑的连廊。
「昨晚你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你。就在那里,两年前的5月9日。」
那是一个暴雨的凌晨,吉苑到珍珠铺关忘记的气窗。雨声沉闷,啜泣声是轻的,她看到了一个蜷缩着舔痛的灵魂。
弋者文投去视线,黑夜掩映,情绪翻涌。
2018年5月9日,他赶到合浦参加爷爷的捡骨封瓮仪式①,养父打骂他,阻止他参加。他徒步回北海老街的那晚,就宿在那里。
弋者文嗤声,冷淡的口吻,「看到又怎样?」
吉苑轻笑,近乎残忍地说:「你不是得到解脱了吗?」
「吉苑!」 弋者文起得太猛,绊倒凳,铁掌箍住吉苑下颌。
吉苑嗬嗬出气,骨痛欲碎,却不反抗。昏夜里,她眼眸甚至熠熠有光。
弋者文手臂压低,吉苑连人带凳撞在墙壁,撞得她憋了呼吸,好一会才开始喘气。
即使疼痛,吉苑唇边仍扬,弋者文丝毫得不到痛快,他鬆开手转而捏住她手腕,扯起来拽到连廊外。
吉苑的身体蹭在青石板,裙子撕破,两条腿露出来。力猛然一卸,她整个人跌倒,又半撑起身体。
她衣裳凌乱,神色却不容狼狈。
弋者文单膝跪地,手掌掐在吉苑大腿根,收力。隐忍的狠劲, 「你给我等着!等着!」
吉苑的笑容有点僵,她抬手摸过他侧脸,说:「嗯,我等。」
周末,廖蓬欢到了沙脊街,不顾连绵的阴雨。
她在围墙外看到吉苑房间窗户,吉苑倚在窗台,不知是看雨还是看海。
「苑妹!苑妹!」廖蓬欢开口就是欢快的调儿,「别老在高塔啊,把你的长髮放下来,你的骑士来了!」
吉苑看她乐得蹦蹦跳跳,回应地挥手。浑身充满了活力,就是会让人欣喜的吧。
吉苑下楼开门,廖蓬欢一眼就见到她小腿的擦伤,问:「摔倒了?」
「嗯。」
「擦药吗?」
「擦了。」
「可别留疤啊!」廖蓬欢说着,在吉苑脸上揩了一把,「这么好的皮肤底子呢……等等!你下巴怎么淤青了?」
吉苑顺话说:「也是摔的。」
廖蓬欢没再问,推着她,「进去吧,我们在这淋雨,图好玩呢?」
吉苑没头没脑地低念了句「好玩」。
进楼房看到一面墙的书,廖蓬欢边踩楼梯边说:「吉苑,少看点文学作品,人要活在实际里。」
「很久没看了。」
到吉苑房间,廖蓬欢女孩子天性,先去琢磨梳妆檯。
「我记得上次你用的是小灯泡精华,现在怎么换帝皇蜂姿的套装了?」
吉苑坐在床沿,看了眼黄色的瓶罐,「都是张絮眉买的。」
台面挂着一排紫水晶发绳,流光溢彩。
「你总是用这一种发绳,不能尝试其他?」廖蓬欢后面再加一句,「也是你妈买的?」
吉苑回:「不是,我买的。已经习惯了。」
琢磨完,廖蓬欢蹦床上,很重的嘣一声,「吉苑,你的床香香的。」
吉苑笑笑,拿起自己的薄被闻,闻不出香。
「对了,你妈在家吗?」廖蓬欢在床面滚圈。
「宾馆接了团队订单,她忙去了。」
「哦,」廖蓬欢拉了拉吉苑,「我们一起躺会。」
吉苑躺下。两个女生的长髮柔柔地挨在一起。
「等会我们要不要去爬冠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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