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永远在他身边，永远只看向他，永远爱他……
从黑处爬上来的人就是这样令人作呕，得到一分好，就想要十分、百分、千万分，想把洁白的羽翼染成和他一样污浊不堪的泥泞，再或者裁下羽翼，让无意降落在他灰败世界的、心软的神永远无法离开。
他是疯子，他知道自己是疯子，他开始除了復仇别无所求，现在想拉爱他恨他者、他爱他恨者陪他一起下地狱。
贪念永无止境。
他的贪慾在她第一次伸出手时发芽，然后在明与暗中潜滋暗长。
他太贪心了。
「在想什么？看你愣了很久，」李知南皱着眉把手在傅怀北面前又晃了晃，「交代一下吧，把话说开。」
傅怀北回神，看着李知南素颜状态下这张干干净净的脸。
罢了，他下地狱就足够了。
答应给她的利他一分也不会少，至于他自己……他本就想好和傅家那群狗东西同归于尽。
她的未来该是云程发轫，而非因为他这种东西万劫不復。
两人在桌前坐下。
傅怀北平静的点点头：「是的，顾医生是我的手下，他是我母亲的老相识。他算是我安插在傅辰西那边的间谍，药的事是我安排的，火确实是傅辰西放的。」
「用药打消我对你的戒心，还有那些不让我多问药的事的护工也是你安排的吧？但是火灾你可以不用让我来……因为不想牺牲掉在疗养院的暗桩吗？」
「……对。」
李知南似笑非笑：「好，继续交代。」
第80章 猜不透的心意
傅怀北又说了很多，包括那对闪着红光——其实是定位追踪器的耳环，派人调查跟踪她的家庭住址这些事。
要不是达成合作后让傅怀北撤去了监视保护她的人，她也不会遇到陈陌茗的这茬子报復。
之前倒是因祸得福？
李知南对这些并不发表评价，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套个外套我们就出发吧，刚看了眼航班信息，楚秋水快到了。」
「……好。」
傅怀北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的。
李知南倒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当初是对手派来的人，多调查多谨慎完全没错，在确定合作之后拿出的诚意也像样子。
玩商战的这群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她一个小打工仔也懒得在乎那么多，让她吃饱穿暖幸福生活就够了。
……虽说现在命都差点丢了好几回。
前往机场的高速上。
李知南坐在副驾驶，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开口说：「有个事，关于你，也关乎成败，不知道你肯不肯帮忙？」
「但说无妨，我尽力。」
李知南看向傅怀北线条凌厉的侧颜：「我想要你母亲的日记本。」
他沉默半晌，终于在停车场停稳车的那一刻吐出一个「好」字来。
————————
「终于回！家！啦！」楚秋水往床上一扑，自由的打了个滚。
李知南上去就是一拖鞋：「换衣服去啊楚秋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一身脏衣服往床上躺？！！」
「我还没找你兴师问罪呢，这个傅怀北什么情况？」
「这次我也觉得有情况，不对，大概是我普信。」
楚秋水腾的坐起来，眼睛闪闪发光：「你是优信，优秀且自信，细说你觉得有情况。」
「主要是直觉，平常那种气氛什么的吧，」李知南拉起裤脚，「今天他要给我送手炼脚链高跟鞋，我拒绝无果就受着了，别说，真的很好看。」
楚秋水瞪大眼睛连着一串脏话：「我去，我去，我去，我靠……」
「……你语言系统呢？正常点，有话直说。」
楚秋水拉住李知南的手，神情慈祥：「宝，你知道送手炼脚链什么意思吗？」
李知南不明所以：「他说给我遮疤。」
「别的我就不说了，就说这个最特别的脚链，很少有人送这玩意吧？它的寓意，栓住今生，系住来世！」
栓住今生，系住来世。
倒还真像是傅怀北这心机怪心里会想的。
李知南打开手机翻起某度，不一会，她无奈的撇撇嘴：「那高跟鞋你怎么解释，人家还说送这个是想对方远走高飞呢。」
「好说，他又舍不得你又不想绊住你呗。」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隔这看图写话强行解释呢是吧。」李知南故作凶狠的弹了楚秋水一个脑瓜崩，「行了，收拾收拾东西赶紧洗个澡去。」
深夜，李知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傅怀北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们之间的相处太奇怪太彆扭了，并非不和或各怀鬼胎，只是单纯的奇怪。
猜不透，搞不懂。
算了，先好好睡一觉，她还有正事要做。
第81章 她们
次日便是除夕。
楚秋水的剧组小赶个工，可算在除夕之前杀青，让楚秋水能安安神神回来过年。
下午，傅怀北把他母亲的日记本叫人送来过来，还把公司准备的拜年礼捎了过来。
日记本装在一个纸箱子里，有四五本，都是同一个款式的本子，只不过是不同颜色，纸张泛黄，但大多完好无损。
楚秋水站在旁边阴阳怪气：「呦，居然不是内男的自己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