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彦的臂膀因为用力,显出一层浅浅的肌肉轮廓。
温时卿多看了几眼,眼神略有点不自在,随后转身不再多言,寻着一条路离开。
许彦微微一笑,过了一会跟上她的步伐。
路上,他探了一下男主的脉搏,并无大碍,就是身子虚还出来玩,一下子晕过去了,至于怎么没有侍从,大概是偷偷跑出来的,陈家多是文人,规矩多,而老爷和夫人也十分看重门当户对,五年前陈灼想娶心爱的人,就因为对方是小门小户被强烈阻止了。
后来那宁家小姐就被嫁往外地,不知去向,成了陈灼心中的白月光。
之后陈灼偶然被救起,睁开眼竟看见与宁宣彤面容有五分相似的温时卿,秉着说不上来的心思,他对她很好,再次不顾家里的阻拦要求娶温时卿。
许彦望着远处纤细的身影,那身青衣和泥路两旁的植物颜色相近,色彩清浅,前方是错落的山村房屋,耳边传来轻声的小调,此刻如同误入一片宁静的世外桃源。
果然,比起那高门宅院的日子,温时卿更喜欢这里。
村里人淳朴,不懂弯弯绕绕,温父和温母虽然不舍女儿,却也希望她过上更好的生活,陈灼那些海誓山盟,骗了所有人,以及答应温时卿可以回家探望,都不兑现了。
等温父温母再见到女儿之时,她已经穿上了厚重的深色裙装,举止挑不出毛病,还因为一次意外与陈灼有了一个儿子。
后来陈灼在朝中当了官,夫人间走动时,人人都夸她办事稳重,好似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
就在温时卿以为可以守着儿子这样过下去,谁知陈灼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正是嫁去外地的宁宣彤,不久前被丈夫休弃,两人眼波流转,倒真像一对眷侣,甚至提出纳她为平妻。
就在这时,有意还是无意。
许彦脚上一滑,昏迷的陈灼成了肉垫被他压住,还听见男人从鼻子里传出的闷哼一声。
温时卿在前面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就看见许彦捂着腰,从田里奋力爬起来。
她惊呼一声,小跑过去扶住许彦的胳膊,「坚持不了,怎么不和我说,我也可以帮忙的。」
回过神才发现两人的距离相隔的有些近。
许彦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弯腰再把陈灼拉上来,此时的富家公子头发的衣服上都沾上了泥土。
「他现在有点脏,不能脏了姑娘的衣裙。」
温时卿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响起几道声音,往那里望去,是两三个背着柴火的中年人。
他们都是看着温时卿长大的长辈,朝这边走过来,看见许彦一个大男人站在自家丫头旁边,顿生危机感。
结果听完时卿说完,发现地上还躺着人,连忙上去搭把手,知道许彦有伤,硬是不让他在背了。
许彦同温时卿走在他们身后,互相不认识的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还好有其他人打岔,问许彦家住在哪里,怎么没见过。
才知道许彦的双亲很早就去世了,独自一人在山附近住着,偶尔会去镇上帮工,勉强活下来。
张叔人热心,加上与村长有点交情,「回头我去和村长说声,咱们村里有一处屋子空着,你去那里住,山上多危险吶,你看受伤了吧。」
温时卿听着,余光注意到许彦十分破旧的鞋子,杏眸闪过别样的神色。
「多谢张叔,李叔...」
「还有温姑娘...」
温时卿微微一愣,「你知道我?」
男人的眸子有着最为纯粹的墨色,显出温和的笑意,令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虽然我没见过你,但听说过一位喜欢穿青色衣裙的女子,未施粉黛却也十分好看。」
他的语气很真挚,没有调笑之意,是真的在夸人。
温时卿侧过脸的嘴角上扬了一点。
张叔他们也听见了这两人的对话,哈哈一笑,扭过头朝许彦说道:「小子,我们这里这丫头可是最好看的,多少人排队求娶啊~」
「不过这丫头主意大,一定要找个喜欢的。」
「叔,差不多可以了。」温时卿咳咳两声,还有旁人在呢。
来到村里,他们往齐家那里走,那里有这里唯一的一个郎中。
齐叔岁数年长后,腿脚不变,就回到村里给乡亲们看看身子,这样村里人就不用跑到十里八外的镇上去请郎中来。
「来,放这里,我看看。」
如许彦诊断的一样,休息一阵就好了,随后目光停留在温时卿的背影,通过刚刚的相处,他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自己之后只要将陈灼另有心上人的事告诉给她,想来她必定不会再嫁给他。
正想着时候,与回过头的温时卿四目相对。
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向他。
好似在说,别忘了你的伤。
许彦被她看得向前走了几步,在齐郎中面前把手臂上的伤露出来。
「你这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啊,这么多划伤。」齐叔心疼地拉许彦过去,就要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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