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轻也到了。
一箱箱嫁妆被仆人抬进来,火红的颜色,箱子上面还画着精緻的金丝细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但这些对于中原多见的物件,在这里却是稀罕物。
调皮的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若不是家长拉着,肯定直接衝出去了。
人群背后,诺布嫉妒地扫过这些东西,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亲生的,他不能娶公主!
他只看见那些东西都会归许彦所有,完全不能理解到格桑的良苦用心,况且更值钱的珠宝什么的早就被另外两个部落的首领搬走了,这里只是公主的衣服,首饰之类的。
诺布心里的弯弯绕绕,谁都没注意到,因为公主要出来了!
「好漂亮啊~」
「她被布盖着,你怎么看见漂亮?」
「因为这衣服看上去亮晶晶的,而且与阿彦哥哥看起来好配。」
被穿戴好的沈轻被随行的丫鬟扶出来,只听见周围传来惊呼声,是她听不懂的话。
透过红盖头,可以看见前方的人影,说不紧张是假的,她藏在衣袖里的手下意识攥住裙摆。
下一秒,伴随着四周的起鬨声,沈轻的手被放在一处温热的掌心,她不适应的要缩回。
却被男人往他的方向带了一把。
「失礼了。」许彦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话。
手臂绕过她的膝盖,一用力,女子轻盈的身体就靠在男人的胸前,双脚离地。
动作间,沈轻发冠上的珠串轻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手下意识抓住了许彦的衣服。
然后又马上缩回,就像小猫一样试探着。
许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具后的嘴角勾起,带着笑意。
穿过一众人群,尽头是格桑和梅朵,还有一些年长的族人,有一位婆婆看着同周围人不一样,她一直低头,口中在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许彦并没有见过她,移开目光后,朝格桑和梅朵走去。
梅朵手里郑重的端着一碗清水,很浅,在许彦站定后,举起手,在他头上浇下。
「山神祝福你们…」
沈轻也感觉有一滴水滴在自己的手背,她虽然听不懂这里的话,可是气氛却没有想像中的可怕,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热烈和虔诚。
她该怎么办,要以命换命,杀了他,还是忍耐下来,之后找机会回去中原。
在她纠结之时,她已经被许彦抱着来到他的帐内,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会干什么…
许彦知晓她紧张,便离她远了些,把准备好的食物拿出来。
「我名为诺彦,他们都唤我阿彦,公主也可这样叫我,这里有一些吃食,虽比不上中原那般精緻,但饱腹还是可以的。」
说完,许彦正转身要走,他还得去同父母一起敬酒,一道清透的声音把他叫住。
「你…会说中原话?」
许彦掀开门帘,没回头,晚上自有机会解释。
「是的,公主殿下。」
脚步声远去,沈轻悄悄站起身,把碍事的盖头扯下,四周一切尽收眼底。
身为将军,适应能力和获取信息的能力自是顶尖。
这里空间倒是大,该有家具都齐全,也许并不华贵,但胜在干净整洁,还有一些明显是给她准备的,比如一面可以梳妆的镜子。
也许那个男人是个好相处的。
出于谨慎,沈轻特意找了一下有没有刀具,奇怪的是这里一样都没有,只有一把弓箭挂着。
另一边,许彦摘下面具,同族人们一起喝酒,看得出来他酒量不行,已经脸颊泛红,走不动路了。
格桑马上让人把阿彦扶去家里。
许彦摆摆手,示意不用帮忙,他晃晃悠悠的把面具再给戴上,就拜别各位回去了。
就在沈轻犹豫要不要吃桌上的东西,就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进来了。
她并不知道他就是许彦。
「你是谁!」
面具之后传来一阵浅浅的笑声,修长的手指拿住面具边缘。
面具摘下,男人笑道:「怎么,刚刚我不是都介绍过了。」
房内烛火下,男人眉目如画,鼻樑高挺,深黑的眼底藏着笑意和温柔,身形如修竹,倒像是京城清风霁月的书生。
沈轻愣愣的看着他的脸,她幻想过很多长相,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你不是这里的人。」
许彦坐在椅子上,提着壶里的水给她也倒了一杯,招手让沈轻一起坐下。
沈轻也就顺势喝了一口。
这才听他缓缓说到。
「我是被族长收养的,他们在遗落的骆驼里找到了我,十多年了,我就是这里的人。」
两人相顾无言。
下一秒,沈轻看到许彦眉头一扬,就听见他问:「那么我该怎么称呼公主呢?」
沈轻凤眸闪烁,并没有说谎,一个名字而已。
「叫我沈轻即可。」
「好,那夫人要不先去洗漱?」
「夫人?!」
「是啊,既然你我已成亲,我唤你夫人不是情理之中吗?」
「这…」
今日种种都是沈轻从未有过的体验,她自然也能察觉到许彦的话中并无那些作呕的轻薄之意,反正自己已经与他成亲,该来的都会来。
至于回中原,她看人的本事除了裴鸣就没出错过,她有种预感,眼前之人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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