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口,林殊道:「我到了,停在此处吧,今日就不请你家去了,改日再叙。」
李敏之知道他的性子,点点头:「好!我也要回去睡觉了,考场三天真难熬。」
都说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可谁又知道,待在考场里面几天也极为难熬,多少书生一是被抬出考场的?甚至于,有人答题答一半,就直接送进了医馆。
林殊一踏进庄子,在村口的大树下聊天的几位大娘就连忙给他报信儿:「长思回来了!考的怎么样啊?」
「你还问他这些呢!有话改天再问吧!长思你媳妇儿生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林殊脑海中炸起一片惊雷,快步急走往家赶,走了两步就直接跑了起来!
周围的大娘道:「咦?打从长思懂事儿起,我还没见他这么着急忙慌的跑呢!」
「那还用说,又是个疼媳妇儿的,他爹以前就很疼他娘,长思也错不了。」
「那也得长思媳妇儿有命享啊,这才嫁过来几天,就病的不能动了,怕是没那个福气喽。」
「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长思媳妇儿听到了,能给你算了?」
「那也得她先爬起来再说!」
郎中都瞧不出来的病,想要好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25章
大门没有上锁, 院里的花丛蔫巴巴,想来几天没有浇水了,林殊推了一把内室的门, 没推开, 他「叩叩叩」敲了三下。
「来了……」颜姝瑶迷迷糊糊, 虚弱的下床, 她手上无力, 手抖的厉害,连拉了三下才拉开门栓, 眼前的人也有些模糊:「王大娘……饭菜放在桌上就好……我等会……」
【宿主!是反派回来了!】系统惊叫一声。
颜姝瑶可疑的顿了一下, 下意识的想站直身子,可是身子软的像柳絮一样, 见风就倒, 林殊长臂一捞, 颜姝瑶栽进冷香一片的怀抱中。
颜姝瑶闷哼一声,疼的冷汗都出来了:「相公……」
林殊眼神一凝, 抱起颜姝瑶朝床边大踏步走去,他之前听到了系统惩罚, 却没想到系统惩罚竟然这么严重, 把人安安稳稳的放进床里,薄薄的一层蚕丝起伏不定,林殊脸色沉沉,眸若秋水,雾气氤氲, 他拿起一方手帕, 温柔的擦拭着她额头的冷汗。
「娘子,我去给你熬碗粥可好?」林殊声音暗哑, 心中仅剩不多的埋怨也没了,她不过一个弱女子,被所谓的系统胁迫罢了,他小心些便是,不能同她计较那么多。
只是,林殊还是有些遗憾,爱慕他的女子不知几凡,他本以为娘子也是看上了他这张脸才非要下嫁,却不料,竟是连这张脸都没看上……哎……他真是欠了她的。
颜姝瑶摇摇头:「我吃不下。」
她挣扎着往旁边躺躺,给林殊留出一个位置,脸色苍白,双唇也没有往日的光泽,泛着丝丝的青紫,双眸半睁不睁:「相公……你也睡一会儿……考试很累……」
林殊闭了闭眼,没有开口说什么请郎中的场面话,在她身边安安稳稳的躺下,他也是身心俱疲,不多时,两个人都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仿佛自一场幽远的梦境中醒来,颜姝瑶眼皮有千斤重,长睫微颤,万分费力的睁开眼睛,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微微侧头,身旁的人睡的安稳,颜姝瑶缓缓的勾起一抹笑,还好,他们都好好的。
颜姝瑶凑到他身旁,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林殊猛然惊醒,身子僵了一瞬,等思绪回笼,他喉间溢出一丝轻嘆:「娘子醒了,可还疼?」
颜姝瑶仰头看他,月色朦胧下,林殊那张绝色的脸更是好看进了骨子里,她不自觉的红了脸,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疼了。」
「你可怪我?」林殊微微垂眸,眼中神色复杂。
颜姝瑶扬起一抹笑:「我怪你做什么,相公也不知道我会生病啊,只是可惜,我没能接你回家。」
林殊半晌没说话,拍了拍颜姝瑶,闻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话音刚落,「咕咕……」颜姝瑶的肚子叫了起来,林殊低低一笑,半夜起来煮粥。
「我去烧火——」
「不用你,好好歇着。」林殊将她按在床上,不允许她起来。
颜姝瑶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的比蜜甜:「辛苦相公了。」
林殊喉结微动,溢出一丝轻音:「嗯。」
只是浅浅的一个吻,就让他失了分寸,下床的时候都变成了同手同脚。
等林殊的身影完全消失,颜姝瑶唇边的笑立刻没了,她蹙起娥眉抽了两口冷气。今日的酷刑算是熬过去了,虽然还有些疼,但也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颜姝瑶起身穿衣,将房间略微整理一下,林殊就端着两碗粥进来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林殊一眼,他难道不奇怪,为什么她忽然就好了?她稍微思考了一下,慢吞吞的走了过去,那步子,可以和乌龟媲美。
林殊低声问道:「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