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霍渊,男人仍是不悲不喜的神情,汗珠顺着下颚滑落,微喘着,因为运动的缘故脸颊微红,小兰王抿嘴笑了,不知怎得,他觉得霍渊现在心情应该非常好。
「攻心为上。」霍渊道。
又到了花河听不懂的地方了,于是追问道:「什么意思,常宁兄,你别老文绉绉的,我听不懂!」
霍渊想了想,用最简单方式解释道:「两军对阵,要以攻略心智,扰乱军心为最佳。」
花河笑道:「那明白了,要想赢常宁兄你,我得先把你的心攻下,对吧。」
霍渊一愣,还未及反应,小狼崽子将头髮撩到脑门后,轻鬆道:「输了,我走了,晚安常宁兄,咱们改日再切磋!」
花河蹦跶回军帐时候,铁图和乌罗仍在打牌,那是二人永远的爱好。
「心情这么好,赢了?」铁图打出一张牌,抬头见他哼着小曲儿进来。
「输了。」花河踢了鞋子,往床上一滚,枕在胳膊上,继续哼着小曲儿。
「输了还能这么高兴,」乌罗稀奇看他一眼,对铁图道:「按照他的性格,这不得掀了霍将军的帐子直到打赢了为止么?」
花河翻了个身,哼道:「常宁兄那是攻心为上,我输的心服口服好不好。」
铁图打出手里最后一张牌,激动的一拍乌罗大腿,把他弄得呲牙咧嘴,嚷道:「赢了!你刚说什么,攻心为上?小兰王现在学会的词不少了啊。」
「那是。」花河美滋滋扯过被子,累得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第16章
霍将军到底还是大将军,政务繁重,花河从那天以后也许久未见他,就连平日里在军营四处乱晃彰显存在感的连清都忙的没影。
没了霍将军的管教,小兰王本性立刻暴露,无法无天起来,迟到早退,违反宵禁都是常有的事情,反正除了霍渊,他谁也不怕。
半个月一晃而过。
铁图收拾好包袱,衝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小兰王道:「这一次休假回不回部落?」
花河摆手道:「不回,麻烦死了,我宁愿带着紫豪出去玩一天。」
铁图刚想劝,就听乌罗喘着粗气从外面跑进来,扶着柱子道:「不……不好了……」
花河和铁图警觉的站起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乌罗颤抖地指着军营外,说道:「热……热玛公主,亲…亲自来抓你了。」
「啊!」花河快速反应,语速飞快:「说我不在啊,我已经出去了,别……别让她抓到我,我可不想陪她去山里摘花!」
小兰王落荒而逃,还没跑出两帐门,迎面就被热玛堵在门口,公主殿下一伸手,抓住花河的腰带往回扯。
「干嘛去这么着急,躲着我是吧!」热玛一手叉腰,满脸愠色。
「不是,」花河气结,「你怎么能进来,这里是军营哎!」
热玛无辜地扬起下巴,道:「连将军带我进来的啊。」
「是啊,我带姑娘进来的。」连清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却不见霍渊。
「你怎么回来了,常宁兄呢?」花河问道,「还有,不是说军规森严吗,凭什么随便放外人进来!」
连清耸肩道:「军规是我定的啊,常宁的话,还没回来。」
花河:「……算你狠。」
热玛听不懂汉语,早已失了耐心,强势地扯着花河的腰带就往外面带,一边还吩咐道:「铁图,拿着小兰王的东西。」
花河被他扯着腰带,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扯着衣带,慌道:「姑奶奶别扯了别扯了,我裤子要掉了。」
于是,小兰王被绑回了部落。
花河生无可恋的坐在草地上,紫豪也生无可恋的趴在他腿上。铁图和乌罗那俩损货早已逃之夭夭,只剩下他孤苦一人陪着热玛在山里玩。
热玛摘下一朵小雏菊,给花河插在头上,笑道:「还挺适合你的!」
花河僵硬的把花从头上拿下来,给紫豪别在小耳朵上。
「彻辰,你知道吗,前段时间部落里来了一个神秘的女人。」热玛往他身边一坐。
「嗯?」花河来了兴趣。
「那女人特别可怕,披着个斗篷,戴着面具,一张脸惨败无比,嘴巴鲜红鲜红的,舌头有这么长……黑夜里从草原飘来,到部落以后,什么话都不说,就要见老巫,还说,他是黑龙派来的信使……」热玛压低声音,试图渲染恐怖气氛。
花河无语,抬手道:「停停停,故事编的也像样一点,都带着面具呢怎么看到惨白的脸,赶紧说正事。」
热玛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渲染一下气氛,增加故事的趣味吗?」又接着道:「但我说的没错,她确实直接要求见老巫,还说自己是黑龙的使者。」
花河捏着下巴思考,「师傅不是去小鹰涧沟通神使了吗,回来了?」
「刚回来的。」热玛道,「而且两个人在帐内谈了好久,没人知道说了什么。」姑娘骄傲地挺起胸脯道:」除了我,哼哼。」
「你怎么知道?」花河先是一惊,随后又笑道:「你是不是又偷听了,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个凑热闹的习惯。」
热玛大眼睛一瞪道:「什么凑热闹,我啊,那时候正好在老巫的帐外玩,一不小心听到的,她们说话声音很小,就听了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