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知我的身份?」霍渊上前一步,紧盯着凌兰,似乎在回忆自己是否曾经见过这个女人。
凌兰理了理鬓角,笑道:「霍将军神威,天下皆知,我曾云游长安,偶然见过将军御街打马罢了。」
「常宁,人在哪里。」连清人还在楼下,隔着老远就嚷起来。
花河还在思考凌兰的身份,一个女子能够开起如此规模庞大的绫罗坊,又曾去长安游历,一眼便能认出霍渊,身份必不简单。更可疑的是,凌兰马上就要面临牢狱之灾,可她却神态自若,丝毫不惧,方才紫豪从门口衝进来,身边女子皆花容失色,唯有凌兰一人面不改色,花河看似揪着李德贵不放,实际上他一直暗自观察着凌兰,她的手,她的动作和神态,都透漏着说不出的诡异。
正想的出神,凌兰突然伸出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戳。
「小美男,女装挺适合你的,长得比女子还漂亮,以后若是改行了想来姐姐这跳舞,绫罗坊随时欢迎你。」
花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这身可笑的女装,此刻连清的脚步已在门外。嗷一声拉过霍渊,整个人缩在他身后。
霍渊回头看他一眼,花河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本将来了,嫌犯何在?」连清一脚踹开门,气场全开。
凌兰指了指李德贵,又嫌弃道:「手脚轻一些,我这上好的雕花木门再踹坏了。」
连清不理她,问站在角落的霍渊道:「你在那干什么,花河呢?」
霍将军面不改色:「他在楼下,你先带李德贵去官府,记得报出你连将军的名号,就说是皇上的意思,柔北与大新同律,边关万不可再出现此等事。」
连清哦哦几声,一听到能摆出他连大将军的名号,立刻打了鸡血一样就来抓李德贵。
「哎,这鼻子怎么了,是不是花河动手了?」连清看见李德贵歪在一旁的鼻子,立刻想到是花河,霍渊为人冷静又持重,是绝对不会做出动手打人的事情来的。
李德贵正想和稀泥,赶紧伸出手指想往花河这边指。
「他自己摔的。」霍渊慢声道,视线若有若无扫过去,吓得李德贵立刻噤声。
「摔的?」连清嚷道。「这得跟自己多大仇能摔成这样?」
好在连将军心大,也懒得管无关紧要的小事,亲自动手把李德贵揪出去了,丝毫没有大将军的样子。
凌兰看看趴在霍渊背后的花河,走上去又想戳戳他的腹肌,被霍渊冷着脸拦下了。
「好身材啊,姐姐喜欢,奈何霍将军不让碰。」凌兰捂嘴一笑,语气遗憾,「花河是吧,你很有趣。」
言毕,她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好像不是要去投案,而是去看热闹。
花河无语道:「现在姐姐都这么吓人了吗,摸我一次还不够还要摸第二次。」
霍渊看着小狼崽子毫无自觉地赤着上身,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夏天衣服本就薄,弄得霍渊好不自在。
「赶紧把衣服换回来,出城回营,晚了军法处置。」霍将军冷着脸说完,转身就走。
花河一阵莫名其妙,朝他背影喊道:「哎,不是,常宁兄,好端端生什么气嘛,你等等,我裙子脱不下来,帮我一下...哎!」
第13章
回军营的路上,霍渊与花河并辔而行。
霍渊仍是冷着脸不看他。
花河悄悄歪头:「常宁兄,很热吗,你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霍将军打马向前,躲过花河的视线。
小兰王看着他彆扭的样子,脚下一夹追上去,自顾自分析:「常宁兄,你觉不觉得这事情很蹊跷。」
霍渊道:「确实蹊跷,按你所说,铁图询问彭山母亲下落多年都没有线索,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才在箱子里发现三十年前的香囊。」
花河打了个响指道:「就是这个意思,铁图又不是第一天收拾家,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香囊,倒像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去绫罗坊查案。」
霍渊点头,又道:「凌兰也蹊跷,寻常女子见紫豪皆害怕不已,只有她一人坐的安稳。」
「你也注意到了。」花河捏着下巴思考,任由马驮着他慢走。
「花郎,要迟到了。」霍渊伸手拿过他的缰绳,往前一拉。
花河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常宁兄,你牵着我走嘛,让我再好好想想。」
「顽童一样。」霍渊嘴上说着,手上却把缰绳绕在自己手腕上,拉着花河的马向前。
铁图乌罗早已等在门口,见他回来才放心,忙迎上来。
「我四岁骑马就不用别人牵了。」乌罗看着霍渊手里的缰绳,偏头对铁图道。
「铁图,你找到你娘的线索了吗?」花河从马背上跳下来。
铁图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地纸,那纸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在风里。铁图轻手轻脚展开,花河看时,正是雪娘的卖1身契。
「你再看这个。」铁图拿出一副捲轴,花河展开一看,惊讶是一副西域舞1女图。图轴底部书写着小小的「雪娘」二字。
「常宁兄,你看。」花河回身,将捲轴在霍渊面前展示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霍渊淡淡点头,牵着马走了。
「霍将军。」铁图在他身后喊道,霍渊回头时之间铁图以柔北礼节面向霍渊,「多谢将军出手相助,能让我找到我娘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