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真,想不想你江琛哥哥?」
那真很诚恳的用力点头,「想……」
「那都不联繫江琛哥哥,江琛哥哥当初给你打了多少电话,都和这混蛋差点绝交了。」
那真这次还是护在唐安晏面前,给江琛解释,「是那真……自己……走的……和安晏……没关係……」
江琛哭笑不得,教给他,「小那真,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那真迷茫的抬起来看唐安晏,唐安晏把他揽到怀里,「听你江琛哥哥的,不惯着安晏,以后安晏全都听那真的。」
因为最近没什么安排,唐安晏想当然的决定开车带那真去西昌。
当年没看成的邛海,他记得自己答应过那真,以后会陪他再来的。
悬崖村到西昌开车数小时,邛海人算不得少,海鸥成群,唐安晏买了点麵包,让那真拿着去餵海鸥。
那真不敢,唐安晏便抓着他的手一起伸出去,自己手心包裹住那真的。
海鸥盘旋而飞,嘴巴夹住那真指间捏着的麵包匆匆而过,眨眼功夫,回头过来神奇又开心的给唐安晏讲,「它吃了……好……厉害……安晏……棒……」
海边太惬意,两个人牵手走在游客逐渐多起来的沙滩上,网上都说,金鳞沙滩的落日是一出绝美的风景。
夕阳逐渐落下,唐安晏和那真走在柔软沙滩上,看着远处金光熠熠的海平面。
夕阳无限好,最重要的是,黄昏也有人陪。
走累了,唐安晏带那真坐下来,两人肩靠着肩,望着远处的邛海。
他们从最初的悬崖村相遇,时至今日,那真仍然是唐安晏最初遇到的样子。
淳朴,善良,最重要的是,同样爱着让自己受伤过的唐安晏。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平凡之人身上,北京也好,大凉山也罢,唐安晏从来不在乎,他最嚮往的地方,始终是那真身边。
这个土生土长的彝族少年,是唐安晏愿意抛弃北京一切,也要努力抓住的宝贝。
唐安晏捏着那真的手指,那真回过头来,看着他。
「安晏……以后不可以……凶那真……」
「没凶过你。」
「安晏……也不可以……嫌弃那真……」
唐安晏伸出手指发誓。
「只爱你。」
「安晏……更不可以……不要那真……」
唐安晏捏了捏他的耳朵,郑重其事的回答。
「从没有不要你。」
那真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柔软沙滩上写了一串彝文,唐安晏低头凑过去看。
那真说。「安晏……那真……好喜欢好喜欢你……」
你看啊,这个小傻子,明明一年多以来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在被狠心的抛弃之后,仍然会真诚的交託出去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的重新接纳唐安晏。
唐安晏指着天上,他相信,阿玛在另一边,也听到了唐安晏的回答。
唐安晏说。
「唐安晏永远都只爱那真。」
回悬崖村的当天晚上,唐安晏牵着那真的手爬完2556级钢梯,回到重新修葺过后的土屋时。
坑洼不平掺杂着泥土气息的门口,有着一隻蹦蹦跳跳的小羊羔。
看到唐安晏和那真出现,小羊羔非但没有怕,反而熟稔一般跳到那真腿边,柔软的羊毛蹭着那真小腿。
唐安晏给这隻新来的小羊取了个名字。
叫做253。
第4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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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晏十岁的时候总借着下楼扔垃圾的藉口去餵小区的流浪狗,那条狗全身都是斑点,看起来有些脏。小狗特别怕人,唐安晏每次只能把火腿肠放在地上,然后躲远一点,那条斑点狗才敢慢慢的过去吃。
后来连着餵了一个星期,斑点狗才开始适应唐安晏的接近,肯给他摸一下脑袋。
或许是不被爱太久了,因为感到唐安晏释放出的善意之后,斑点狗又开始相信人类了,儘管这是它被抛弃的第一百零三天,以及第三次。
唐安晏给它起名叫「点点。」
后来餵了两个月,唐安晏记得那天雨很大,他拿着雨伞站在门口准备出门,覃佩看着他背影没什么起伏的说。
「雨太大了,别出门了。」
唐安晏在脑海里幻想了自己忤逆覃佩衝出家门把雨伞和食物都给点点的画面,甚至再勇敢点,把点点接过来家里,给它准备一个不用再担心风吹雨淋的小窝。
可唐安晏不敢,也不会那么做。
自从覃佩离,唐安晏便是在这种压抑又束缚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他拒绝或者否定的后果便是覃佩自我折磨般的绝食和割腕,于是唐安晏说服自己,没关係的,明天我一定要给它搭一个窝。
可第二天起,唐安晏再也没见过点点。
他仍旧每天习惯性的蹲在熟悉的位置,放置的火腿肠和牛奶却毫未减少过。
唐安晏人生中第一个遇到的小狗,被自己以极大的懦弱而弄丢了。
唐安晏高考那年,想出国留学,母亲以死相逼他选择留在北京。
他按着覃佩的意愿,沿着覃佩铺好的路不曾转弯。
于是那真的出现,唐安晏不敢承认,不敢接受,不敢认清。
总觉得没那么爱,这样就很好。
已经弄丢了一个小狗的唐安晏,生怕把第二隻小狗也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