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魔一愣,回头便见冷脸立在一旁的尊主,立时四散跑开,季如骁抓住一隻土雁,问:「花蟒何在?」
「谁……哦,您说我们夫人啊,她、她在后山跟将军比赛爬树呢,」土雁爪子开始扑腾,极力要跑,「尊主,今日还没训练呢,实在耽搁不了,您放开我额啊啊啊啊——」
土雁嚎叫着上了天,打扰了不远处树干上相依的蛇与雁,见自己的兵飞了天,冀雁神色一凛,正待下树去看,突然被一阵魔气击中摔了下去,他恶狠狠起身,正待骂两句,就见尊主坐上了他刚才的位置。
「……」
花蟒想跑,被魔气压着尾巴钉在了树上,只得抓着尾,嗔怒似的看他一眼,「尊主……」
「胡闹,」季如骁冷冷瞥向她团成卷的尾巴,「你自行过来本尊还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如今还想把那群未经试炼的崽子一齐带过来,谁给你的胆子?」
蛇尾巴尖儿轻轻一指树下,「我伴侣喽,何况那都不是崽子了,最小的也已经成年,迟早要过来陪我,提前两年怎么了?」
季如骁冷哼一声,「在老家已然有二十个了,还来魔渊找什么?」
花蟒把尾巴上的魔气挥开,悠悠去缠尊主的手,「您还不知道?我心里的位置可跟我的鳞片一样多的,你伴侣若是不在意,你我也可……」
不提还好,一听见伴侣两个字,本就冷脸的尊主魔气骤发,狠狠把她尾巴打了三个结,瞥一眼树下站着不敢动的土雁,问:「为何看上他?」
「新鲜嘛,尊主你也知道,我老家那几个都是些虫虫鱼鱼,不曾寻过带羽毛的。」
花蟒边解着自己尾巴,边朝树下魅惑地眨了眨眼,冀雁腾一下红了翅膀尖,低下头不看。
花蟒掩唇轻笑,又朝向尊主,「更别说还如此强壮,叫人怎么好拒绝?」
季如骁冷冷勾唇,手上魔气渐凝,「那若是他没羽毛呢?」
「?」
冀雁正低头盯着自己爪尖害羞,忽然一阵飓风颳过,顿觉身上一轻,上方花蟒已经怒嚎出了声,「不!!!」
冀雁将军变秃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魔渊,据说连翅膀都秃成肉色了,引得几头魔兽路过他时频频咽口水,转头便抓了几隻鸡来做烤翅。
冀雁窝在房里不愿出门,刚找到没两天的伴侣嫌弃他没羽毛,愤然回了老家。
他曾愤怒地问尊主为什么,尊主理直气壮告诉他,「擅自批准老家未经试炼的崽子入魔渊,不顾同族安危,该罚。」
冀雁托着秃翅膀不服,「那是从前戒严时,如今已然不打仗,早就放开两边的通道了!」
尊主冷笑,问他到底谁是尊主。
冀雁敢怒不敢言,已经无法再恭敬面对他,边转身边嘀咕,「准是跟那人修学的厚脸皮,只怕是自己没伴侣也见不得别人好,刻意寻事棒打鸳鸯,分明前些天吩咐过两边可以往来,如今倒成了我额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飞的冀雁将军也上了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奶狗
跟喜欢的小狼狠狠吵了架,又被狠狠甩开了手,再被狠狠踹了一脚。
宋映瑄伤心地回到宗门,伤心地被长得更大的乌龟咬住衣摆,伤心地等着师尊抽。
师尊没抽他,说他长大了,再把衣服抽破露着屁股不体面,不就是晚了几天回家,没事。
非但如此,为奖励它找阳石有功,还要把曾经封住的睡睡山还给他。
宋映瑄恹恹谢过师尊,垂着脑袋慢悠悠出了宗门正厅。
师尊在后面疑惑,有小师弟过来问他怎么了,不问还好,一问他就绷不住。
「本君到底哪说错了?怎么我说喜欢他他还不高兴?有耳有尾的比别人不知好了多少倍,本君就是喜欢,从小就喜欢,他凭什么生气?为什么生气?我……好可爱!」
小师弟怀里抱着只灰灰白白的小奶狗,跟魔狼崽子毛色如出一辙,眼却更大,身体更小,耳朵也是软软垂下来的样子,此刻正抬着小爪子扒他的衣袖。
宋映瑄心直接颤了,小师弟刚才关心他,直接凑了上来,此刻才意识到小狗竟然不怕他了。
「太好了,师兄!」小师弟眼睛亮晶晶,把奶狗塞进他怀里,转头去房里不知鼓捣什么去了。
奶狗拿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宋映瑄刚升起的烦闷尽数消散了,找了个阴凉处一坐,揉着小耳朵逗狗。
可惜心情刚好没一会儿他就又难受起来,小狗是很可爱,可小狗是小狗,小狼是小狼,他再喜欢小狗也不能跟人家当伴侣。
他揉揉小狗毛绒绒的发顶,又不禁想到某颗光溜溜的小秃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光瞥见小师弟过来,他起身,决定先回山去,待他把睡睡山布置得跟当初一样,就去把小狼哄回来,大不了不让他当宠物,也不用他做三菜一汤。
正想着,小师弟接过奶狗,突然把一个大灵光盒放到了他手上,宋映瑄低头一看,里面装着数十隻毛色各异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小师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听闻师兄能回自己家了,可否帮我养几隻崽子?我房里小狗太多,师尊生气了,限我三日内把它们都送走……不过师兄放心,绝对不让你白养,我攒够钱就会传给你的!日后待我也能自己住,我就把它们全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