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佩服你,多尊敬你,又跟多少人没日没夜地吹过你吗,尊主?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跟多少只魔兽搭过话,不知道我编过多少稿,把他们聚到一起从白天讲到晚上,从半夜讲到正午,我讲了整整八十年!」
巨翼蝶愤怒地扑扇起他那双巨翅,「你现在告诉我都是假的!假的!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老尊主吗?对得起自己吗?啊?!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他实在太愤怒了,大翅膀扑扇着一下下抽着面前两位的脸,宋映瑄边狂热地亲狗崽边被扇脸,狗崽边被狂热地亲边被扇脸,巨翼蝶边狂热地怒吼边扇他俩脸,整个寝洞一时陷入水深火热的循环僵局之中。
最后是唯一正常的尊主忍无可忍化回成体把他俩揍清醒了,宋映瑄重重摔到地上,感觉自己马上要散架了,脸也火辣辣的疼,巨翼蝶被狼爪揍得爬不起来,趴在地上试图冷静下来,心里却越想越难受,抬头正要跟尊主再说点什么,看到狼头那一片光溜却突然愣住。
别的不说,尊主这颗狼头那是魔渊数一数二的帅气,配上强健有力的躯干,睥睨万物的神态,整一头威风凛凛的霸气狼王,如今却……
宋映瑄好容易站起身,脑袋还有点懵,却被旁边突然发出的震声悲鸣吓得一个踉跄。
巨翼蝶触角猛颤,仰天长啸:「啊——!」接着彻底晕厥了过去。
宋映瑄惊魂未定,不满地踹踹脚边的翅膀,「有病吧。」
魔狼又化回狗崽,漠然道:「你有病。」
宋映瑄坐回去,视线在它脑袋上定了定,奈何此刻全身疼,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得遗憾地嘆口气,说:「本君才没病,本君只是太喜欢你了,小秃狗都这么可爱,我能怎么办?」
「你再说那个字,本尊绝对让你变得更可爱。」
仙君害怕,急忙改口,「那好吧,本君重说。本君才没病,本君只是太喜欢你了,小秃狼都这么可爱,我能怎么办?可以了吗?」
「你……」
狗崽隐忍地按住自己的爪,「……不是这个字。」
宋映瑄更紧张了,「那我再重说……」
「算了,」狗崽打断他,问,「你这些年养过狗吗?」
「绝对没有!」宋映瑄捧起它的爪,一脸深情,「本君只喜欢你的,别的小狗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些年即便我失了记忆,内心深处却始终记得自己最喜欢胖乎乎的能做三菜一汤会收拾家的小狗……崽崽,你就是本君的命定之崽!」
「是吗?」狗崽漠然把爪从他手心抽出来,「是你不找别的狗,还是根本就没狗会主动找你?」
宋映瑄:「前者。」
「那夜本尊躲避搜查,藏到了你房里,初见本尊时你曾有些害怕,随后便亢奋不已要留下本尊,一刻也不愿撒手,」狗崽直起身,审视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脸,「本尊离开后那个早上你行为反常,遇事衝动,那副姿态,像极了几十年求狗不得,得而復失的嗷!」
宋映瑄不顾胳膊疼,狠狠抓起两隻绒耳把它提起来,眯眼道:「你还敢提这个,小白眼儿狼,本君又给你治伤又给你洗澡,你毫无感激之心便罢,为何要走?为何不告而别?为何不陪本君睡个完整觉?况且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早上……」
他自己顿悟,惊道:「你这坏心小狗,你不会吧?你知道本君找不到你会伤心欲绝,你就故意躲起来看本君难过,再悄悄得意,怪不得那天你那么快就赶到救我跟蝶兄……怪不得啊,季小狼,你这……」
他忽然噤了声,狗崽在它手上扑腾两下化回了人形,宋映瑄手还在人耳朵上捏着,脸怼得极近,呼吸几乎瞬间缠上了。
宋映瑄静默着跟那双蓝眸对视,第一反应是先闭嘴,第二反应是往这人头顶看了一眼。
然后失望地收回视线。
季如骁冷脸问:「你想死吗?」
宋映瑄不语,哪有离这么近跟人说话的,他鬆开捏耳朵的手,要跟这人拉开距离,后脑却突然被一隻手扣上,他一惊,几乎脱口而出:「不行!」
季如骁的额头跟他碰了一下又分开。
宋映瑄:「……你干嘛呢?」
季如骁戳戳他额上亮起的纹印,「本尊的护佑灵咒。」
宋映瑄自己看不着,不自在地抓下他的手,「所以呢?」
「所以本尊不是毫无回报,不该被你说成白眼狼。」季如骁逼近他,「你跟本尊道歉。」
宋映瑄皱眉移开视线,「你想得美,我……」
「你脸红了。」
「?」
季如骁上手把他脸掰了过来,对着侧颊那处淡粉细细观察,「刚红的,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宋映瑄更不自在了,「你离这么近,真的只想跟本君说话吗?」
「不然呢?」
「不然……」宋映瑄纠结,又有些紧张,感觉自己脸更烫了,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垂下眼说,「你亲吧,想亲哪儿亲哪儿,从前都那样了,哪有几十年后不算数的道理,不过先说好,你得保证不咬本君舌头。」
「……」
季如骁把他脸掰正,捏上去,说:「本尊没想亲你。」
「你骗谁呢?」宋映瑄不信他,手撑在石床上,脸朝前凑了凑,「就一小会儿。」
第37章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