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重复着白天在魔渊挨打,晚上露宿山头的生活,反而把他的身躯磨炼得更加强壮,他明显能感到力量在日益增长,却依然打不过尊主。
睡睡山的门四年都没开过,季如骁早就没耐心了,从一开始的「继续跟他当朋友」转变为「敢出来我就咬死他」,甚至提前为他堆了坟。
这些年只有小叔陪他说话,关心他的身体,跟他一起怒骂尊主,有时母亲想送饭又找不到他,就会托小叔帮忙,季如骁故意化作人形膈应尊主,母亲也化作人形跟他讲话,至于小叔,从季如骁出生起就始终没见他变回过狼。
有时三人碰到一起接头,母亲劝他多回家住,跟父亲说两句软话,别总是见面就打架,季如骁哼一声咬掉手里鸡腿,「说什么软话,再让他把灵传给全魔渊笑话我吗?」
小叔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母亲让小叔闭嘴,小叔还说,母亲就把他打了一顿。
季如骁吃完饭,那边也打完了,小叔拍拍身上的灰,向母亲保证会照顾好他。母亲看到小叔的残腿,觉得刚才打得重了,语气放软聊了几句,让小叔平常多劝着他,别总是煽风点火。
时间一长,撞到的魔兽越来越多,话传到尊主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尊主本就不满当初放过弟弟,如今更是听说自己家三头狼经常不清不楚凑一块儿骂他,还有大胆的魔兽敢说什么单看人形,这才像是一家三口,咱们尊主实在有点丑了。
尊主暴怒,要把自己弟弟杀了,在开春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魔渊崖顶之际,完成当年就该做的事,亲口咬死他。
季如骁偶然听到有魔兽在讨论,又听说父亲跟母亲打了一架,小叔如今吓得门都不敢出,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传母亲要带自己的部族跟尊主决裂,到时魔渊会如何就未可知了。
他跟父亲一传音就吵,根本不能好好说话,于是去问母亲,母亲只说让他最近别跟小叔来往,可小叔偏在这时开口向他求助了。
宋映瑄要走,「你让开,这不可能,我师尊知道会打死我的。」
魔狼说:「你现在走了,我也会打死你。」
宋映瑄气笑了,「威胁我啊?」魔狼不语,堵住门不让他走。
宋映瑄各方尝试突破都被魔狼打了回来,他换了副友善的嘴脸,拽着魔狼袖子来回甩,「你就放过我吧,我如今已经不偷懒了,更知道修行不易,你想打的那个人,人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修炼的,就这么被你作弊打败,实在……」
「我小叔快死了。」
「什么?」
「我如果不打败那个人,他就会杀了我小叔。」
魔狼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轻声说,「你帮帮我。」
「……」
宋映瑄:「你先撒开。」
宋映瑄:「你别蹭我,没用。」
宋映瑄忍无可忍推开他,把自己衣带从他手里拽出来,「到底谁告诉你求人帮忙要变成那种朋友的?」
魔狼:「我亲过你,我们已经是了。」
「……要不你亲死我吧。」
魔狼认真思索了一下,捧起他的脸说:「有些难度,但可以试试。」
宋映瑄捂住他的嘴,「你有病!」
第34章 烤兔
被香醒的时候宋映瑄已经睡了个囫囵觉。
刷了秘制酱料的烤兔肉在他鼻子底下晃,他没睁眼,张嘴去啃却扑了个空,那肉香离他远了点,紧接着又在他鼻子底下晃了一晃,似有若无地勾着人。
宋映瑄仍没睁眼,半支起身,倏地出手攥上一节手腕,边扯近边把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季如骁动了动手腕,说:「自己拿着。」
宋映瑄咽下一口肉,鬆开他的手又躺了回去,哼唧道:「没醒呢。」
季如骁弹了股灵去给他擦嘴,感到灵气在嘴上撩了一下,宋映瑄撅起嘴碰了碰它,灵气一震,猛地散了。
季如骁脸上无语还没升起来,就见他又笑了,语气遗憾道:「做梦了,我还当你要来亲我。」
季如骁:「你有病。」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谁亲你?」
「你啊,」肉香依然萦绕在鼻间,宋映瑄侧过身,睁眼看向他,「本君那年冬天可没少跟你亲,没事亲两口,有事亲好几口。」
他戳戳季如骁的手,「我只记得长这么大连仙子的手都没拉过,不成想二十岁那年早跟人亲熟了。」
季如骁:「你可以忘了。」
宋映瑄:「我刚想起来。」他又说:「我还记得你不会张嘴,不爱伸舌头,不喜欢别人舔你,就干蹭,你记不记得那回,你差点把我舌头咬掉。」
宋映瑄唏嘘,「我那时难得想跟你亲一下,直接疼得一点心思都没了,你就不是真心想跟我亲,你就是想骗我帮忙,住我家里,图我的灵泉,还……你这么近干嘛?」
季如骁俯身,捏上他的脸说:「你现在张嘴。」
宋映瑄不,脑袋往后挪了挪,「一百多岁了,你都不害臊吗?」
「那就少说两句。」季如骁自认为威胁到他了,放低声音说,「不然本尊就亲你。」
宋映瑄大骇,问:「亲哪儿?」
「本尊想亲哪儿亲哪儿。」
「那我先前亲了口你的脸,你就差点把我踹升天,你现在随便亲我一下,我岂不是可以把你身上的毛剃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