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说到这里了,林若飞明白的点点头,两个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停了一会儿,视线不约而同的停留在卓辰的脸上。
青年蹙着眉,睡得不安稳,一张冷白的脸浸在透过帘子的冷蓝色光中,林若飞俯身靠近他,「他好像在做噩梦。」
洛非轻声说:「医生说会有这种现象的,毕竟刚经历过那样的事,又是脑部受伤。」
「没有药吗?」
「只有葡萄糖,医生说只要卧床就能康復,最多两周,大概率不会有后遗症的。」
林若飞伸手摸了摸卓辰湿漉漉的额头,心疼说:「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洛非问:「那个代驾司机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说他半个月前才入职代驾公司,之前好像一直是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林若飞说:「代驾公司要负责的,但是我现在只想让两个孩子都快点康復。」
「我还希望消息不要传的太快。」
林若飞会意的点点头,「我已经和医院沟通好了,今天让他们签订保密协议,毕竟星川和辰辰的身份都很特殊。」
「那我就放心了。」
大年初三的中午,卓辰已经从半昏迷状态中清醒,可以和别人正常交流,也没有记忆错乱的现象,只是身体平衡还在离家出走的状态,让他无法独立行走,只能把脑袋搁在枕头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赵星川还在昏迷中,躺在ICU里和轻微伤口感染作斗争。
赵家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接连来探望,嘴上说着担心,心里说不定有多高兴呢,如果赵星川这样昏迷不醒,他们之中就会有一个人成为集团的执行总裁。
毕竟赵义琛没有第二个儿子。
探病结束之后,赵正和,赵江仁和赵光阳哥几个站在医院门口,互相看彼此一眼。
赵江仁说:「老爷子要是活到现在,估计也会后悔自己当初非要让我们搞什么独生子女了!一个出事连个接班的都没有!」
赵光阳撇撇嘴,「二哥,要是义琛听到这话不得跟你打起来?星川好好的呢,我看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他什么责任,都是那代驾司机的错。」
赵江仁气道:「他跟我打,我是他哥!」
赵正和凉嗖嗖的说:「亲哥怎么样?还不是被挤得没位置站?」
赵江仁瞪了赵正和一眼,「去你丫的。」然后走了。
赵光阳摸摸光秃秃的脑袋,摆摆手,「我也走了,还有一大堆事呢。」
到了年初四,卓辰扶着脑袋走到赵星川床边,先是被脑震盪折磨的一阵作呕,然后又笑嘻嘻的对赵星川道歉。
「不是看到你的脸才吐的啊,我想你想的不行。」
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伸手触碰赵星川的手,把他的手紧紧握住,看着监视器上跳跃的绿色线条,他安心的嘆了口气,「第四天了,你不会那么狗血吧?」
他说话声音很低很慢,赵星川还闭着眼,他噘嘴,伸手去拨弄男人又浓又直的睫毛,「你要是变成植物人,就只能天天躺着了,我也就只能跟一根木头说话,天,你平时就够木的了,现在可好……」
他看着赵星川的嘴唇,渴望他动动嘴唇,又看向他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祈求的说:「赵星川,别这样对我,别让我把这辈子过成狗血言情剧。」
他掐住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按在手背上,深呼吸来抑制突然到来的灼烧痛。
「我做了很多噩梦,每一场梦都有你。」他笑了一下,「对不起,别人都会把自己爱的人放进美梦里,我却只有噩梦。」
过了一会儿,ICU窗户外,护士朝里面挥了挥手,卓辰扶着床沿站起来,低头对赵星川说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我很想你,如果你醒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到了晚上,一则信息忽然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媒体上。
#亿万富豪涉嫌运毒#
接着是#山川集团即将大换血#
这两条话题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是在评论中,亿万富豪被指为赵xx,山川集团的高层又正好是赵家人,虽然天下姓赵的人千千万,但在华国顶级富豪圈里,姓赵的还真没几个,最有名的要数被誉为精英总裁的赵星川,虽然他本人一贯低调,从不在媒体上公开露面,奈何长得好看人又有钱,从三年前执掌集团运作开始,股票一直在稳步提升。
事情还是要从三年前的一次公司年会说起,某个员工拍摄了一条视频发在网上,画质不算高清,但也能看得出当时站在台上那个穿着一身定製西装的男人有多高挑挺拔,举手投足又有多温柔优雅。
从那以后就有一群人时刻关注着山川集团的消息,想要知道赵星川的八卦,用赵星川来代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虽然赵星川本人对这种追星般的关注持拒绝态度,但谁在乎呢?
又过了几小时,即使公关已上线,但消息还是传的满天飞。
「原本对山川集团特别有好感,还想毕业去那里工作来着,没想到总裁居然是这种人!噁心了!」
「有钱人没有道德底线了吗?希望严惩。」
「有钱人真会玩,好好做生意不行吗,非法经营都去死!」
「社会蛀虫!」
「空有一副好皮囊,藏着害人的心!」
「运毒的能不能都去死!」
「操,我还以为他是个实干君子,狠狠地迷了好一阵,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