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是杨文博,被扒了裤子踩在地上,表情迷惘又屈辱。
「你找到了吗?」卓辰出现在房间门口。
赵星川转头看他,像被浇了盆凉水一样头皮发麻。
卓辰看他拿着那个手机的表情时就明白:好玩的要来了,他抿抿嘴,倒也没有装腔作势,很冷静的问:「你看我手机做什么?」
他走过去,看到相册界面,嘴角竟然扬起一个带着甜味的笑,「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赵星川一愣,回想起那一天,明明才过了一个多月,竟然已经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了。
「这些照片很精彩吧。」
说着这句话的卓辰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毒蛇。
赵星川后背忽然沁出一片冷汗。
这一切都好像阴谋,像是算计好的,让赵星川忍不住质疑。
高贺的名片,手机,密码,照片,怎么会这么像个连环套?
「你拍这些照片做什么?」
卓辰脸上的微笑收了起来,病中的他脸庞苍白嘴唇干燥,眼眸却如切割好的宝石一样冷硬。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还能有什么用,当然是羞辱他威胁他,让他滚远点。」
看起来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过头了。
卓辰:「我一点都不觉得这过分,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教训他,直到他们全家都不敢再靠近我!」
年轻男人眼里的疯狂和阴暗猛烈的衝击着赵星川的心。
「没有别的办法吗?」
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不这么偏激和执拗?
他那怜悯的眼神也衝击着卓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小孩,犯了天大的错。
卓辰似笑非笑的说:「没有,除非他们都死了。」
这样说着的卓辰,像是往深渊坠落的玫瑰,谁也拉不住他,赵星川忍不住说:「别那么说。」
「好。」卓辰心不在焉的答应着,拿走了赵星川手里的东西,锁上屏幕放回抽屉里,「你到上班的时间了。」
他想在男人脸颊上吻一下,男人却一个侧头躲开了。
这么快就开始拒绝他了,「我也该准备出门了。」卓辰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衣帽间。
感冒冲剂暂时无法缓解鼻塞的症状,也无法阻止方裕华关心之余把他臭骂一顿,「如果正式开拍的时候你再出现这种鼻涕流不完的事,我就……」
他伸手欲打,但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对卓辰是不忍心的,但卓辰还是给面子的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可怜样。
「行了行了,反正还有好几个星期呢。」
卓辰感激的看了一眼当和事老的詹瑞。
排练意外的相当顺利,每个工作人员都非常敬业,演员们无论台词多少,都对剧本很熟悉,特别是姜泉,他对表演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工作时又心无旁骛,跟在卓辰身边的彭玉在一上午之后就成了他的迷妹,眼巴巴的凑过去跟姜泉的助理套近乎,美其名曰:同行讨教。
不过她倒是没有忘记本职工作,还在午餐前跑去买了煲汤给自己老闆加餐。
还颇有老母亲的风范,「多吃点吧,老闆,你比白斩鸡还瘦。」
卓辰忍不住翻个白眼,「没摸过我肌肉的没资格说话。」
彭玉犟嘴:「今天晚上回工作室就知道你有没有肌肉了,双双要给你量身。」
卓辰裹了裹衣服,一副害怕被侵犯的样子,把彭玉逗得哈哈大笑。
晚间,Forest会所。
赵星川还是坐在阳台,点单的时候他指明要杨文博送过来,没过一会儿,杨文博端着托盘走出来,把黑咖放在他面前。
心里正奇怪,这男人一个人,点了两杯咖啡是闹哪样?
「坐吧,那杯拿铁是给你的。」男人冰冷而疏远的说。
这是啥情况?杨文博一头雾水的坐了下来,小心的喝了一口拿铁,咖啡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他可喝不惯这种东西,就算加了牛奶也是苦的。
「赵总有事吗?」
「我想知道卓辰的事,你是他弟弟,他在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在家挺好的啊。」
「他学习成绩好吗?」
「他一直考第一。」杨文博撇撇嘴,考第一又怎么样?最后还不得去县里玻璃厂打工给自己交学费,他看了一眼赵星川,补充道:「后来他自己不想上高中了。」
「这么说是他主动要求出来工作供你读书的?」
杨文博心里一阵作呕,承认这个好像在给卓辰加高光,让他觉得很噁心,但不承认的话,他们全家倒成了恶人了。
「对。」他清了清嗓子。
「那他背后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我看像是烟头烫伤的。」
杨文博像是面对审问一样难堪,「你可以亲口问他。」
「他说是你们父亲烫出来的。」
「他放屁!」杨文博像只跳脚的青蛙一样反驳:「我爸从来没打过他,是他自己出去瞎搞出来的吧!我就听说他爱玩变态的东西,噁心!」
赵星川从他通红的毫不掩饰厌恶的脸转开目光,神色如常的看了眼腕錶,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时间差不多了,你把拿铁撤了吧,今天就到这里。」
杨文博气愤的离开之后不久,严玉成到了,另一个服务生很快送上一杯黑咖。
「你今天比我来得早啊。」严玉成打探的看了看好友的脸:「怎么愁眉苦脸的?为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