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梦说她明天的飞机回来,后天早上落地。
陈择算了下日子,向梦回来,还真是为了参加何山上次说的活动。
到了那天,陈择带着向野开车去了机场。陈择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按照航班信息,向梦至少还要半小时才能出关。
结果他们居然在接机出口遇到了来得更早的何山。关键是,何山手里还捧着一束白玫瑰。
陈择连忙迎上去打了个招呼。何山倒是挺自然,朝他们点点头。
陈择想了想,往后撤了一步,站到了何山身后。他朝向野使了个眼色。向野也没反应过来,用嘴型回答他:我也不知道。
半小时后,向梦出关。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发生了,向梦居然接过了何山手里的白玫瑰,还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这不过一个月的光景,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阿姨,坐我的车吗?」陈择推着她的行李箱。
「不了,我坐你叔叔的车。」向梦转身跟着何山往停车场走去。
何山熟练地接过陈择手里的行李箱,笑了笑:「中午去家里吃顿饭。」
有问题,有大问题。
陈择和向野对视了一眼。向梦以往都用「何主任」来称呼何山,今天居然用了更亲密的「你叔叔」。
何山准备了一桌好菜招待向梦回国。
陈择坐到餐桌边的时候,才意识到向野的厨艺是遗传了谁。
为什么何山连松鼠桂鱼这种极其复杂的南方菜都会做啊?!
向梦端起小碗,喝了口何山炖的松茸鸡汤,然后转头问陈择:「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吗?」
「啊?医疗活动我去可能不太合适。」陈择一头雾水。
向梦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个活动,晚上我还有个酒会。之前微信我给你发过。」
陈择这才想起来,向梦之前聊天的时候确实跟他说过,她回国还要参加一个媒体酒会。只是他当时以为是向梦閒聊提及,没想到居然会带他一起去。
「据我所知,明晚会有不少投资人过来,或许对你有帮助。」
陈择连忙点了点头:「谢谢阿姨。我到时候提前来接您。」
向梦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他资金紧张了。
向野给他的那张卡,被陈择压在办公室的抽屉底下,一直没动过。
陈择之前不是想过拉投资,但是年关将近,大部分机构早就没兴趣看他的商业计划书。而且工作室规模如此之小,很多投资人也看不上眼。
陈择对这次酒会极其重视,重视到在衣帽间挑了一下午的衣服。
他拿出一套早年定製的贵价西服,心里有些打鼓。
他已经有月余没有穿过正装了。这套西服还是三四年前做的,当时他的更瘦。
上个月胖起来的五斤还没完全减掉,也不知道这身衣服还能不能穿上。
陈择小心翼翼地把衬衫扣上,又套上外套。最后拿下那根配套的深蓝色领带,正对着镜子仔细盘好领带结。
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了。
「啧。」
陈择一回头就见向野站在身后打量他。
「你这什么表情?」
「你现在穿西服比以前好看。」向野揣着胳膊笑着说。
「为什么?」陈择理好衬衫领子,有些疑惑。
向野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臀部:「这个曲线。」
陈择转头就要掐他,又怕给西服弄褶了,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干嘛?现在我可是你的债主。」向野笑得贱兮兮的,说着又往他的臀线摸了一把。
「猥琐。」陈择轻声怼他,然后摇了摇头,过了会儿又问他,「晚上你不一起去吗?」
向野穿着白色无袖衫,满脸的拒绝:「别介,我可讨厌那种场合了。装模作样的。」
陈择笑了笑,确实,他也没办法把向野和那种酒会联繫到一起。
陈择照了照镜子,理好衣服后,突然有些好奇:「你穿过西装吗?」
他的身板其实穿上西装应该不错,陈择不过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
「对。」
「没有。」向野摊了摊手,「我哪有场合穿这个啊?上次发布会倒是想穿,裤子被人借走了。」
陈择看他又想借题发挥,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平时你也可以穿穿看。」
「可别了,这衣服平时让我穿跟给我五花大绑没区别。」
「确实,你T恤都不爱穿带袖子的。」陈择拍了拍他的胳膊,顺手捏了下他的肱三头肌。
向野被他的动作整懵了:「诶?这怎么还带骚扰小秘书啊。」
「咱俩谁骚扰谁啊?」
陈择走到卫生间打理头髮,向野侧身跟了进来。「梳子给我。」向野扎着马步给他上定型喷雾。
陈择的头髮又有月余未剪,鬓角和耳后都有些长,向野拿小梳子仔细帮他打理整齐。
向野的手指摸到他的发尾,没忍住在他耳后的皮肤上摩挲了下。
「你想过不剪头髮吗?」
「什么意思?」陈择原本还嫌现在的头髮略长,想找个空閒的时间再去剪短。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如果留长髮应该也很好看。」
陈择笑了笑,摇了摇头。
夜幕很快降临,陈择接到向梦的时候,她已经全幅武装好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配上黑色的羊绒外套。只是出乎他预料的,向梦今天画了个很淡的妆,只不过口红用了正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