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底线,克莱在那等着呢。」向野也看入了神。
屏幕上,中锋站在篮下,突然一个传球,把球给到底线后卫。
歘——
后卫正好一个大空位,三分线外出手,球进了。
「有点懂球啊。」陈海升喝粥喝到一半看了眼向野。
「是啊,毕竟是从玩儿蛋的时候就开始看球了。」向野笑着答道。
「巧舌如簧。」陈海升撇了撇嘴,心下却觉得这小孩儿也不是无y可救。从陈择成年以后,没人跟他一起看过球了。这种感觉倒也不算太差。
比赛进入第四节,比分还是僵持不下。
陈海升看着也有点着了急,双手握拳,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
最后三秒,比分打平,一个技术暂停后,球重新发了出去。
2,1——
最后两秒,后卫还没跑到三分线内,直接在快半场处出了手,球向上飞去,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完了。」陈海升哀嘆一声,「出手太草率了!」
「有了!」向野反倒眼睛亮了起来,「能进!」
滴滴——终场哨响起。
球进了!
陈海升瞳孔瞬间放大,激动地差点把手背的针头甩掉。
转头不可思议地问向野:「你怎么知道会进?!」
「这个球员的拿手好戏。他有信心才会这么出手。」向野笑着摇摇头。
「你会打?」
「偶尔玩玩。」向野起身给他把绕起来的点滴线缕直了,「叔叔你也打球吗?」
「我以前可是我们厂区队的。」
「没看出来啊,等您出院了,我们去打一场。」
「你打什么位置?」
「我打前锋。」
陈海升难得笑了笑:「我以前是我们那有名的后卫。」
「那正好啊,叔叔我给您餵球,您就哐哐投就完事儿。」
一瓶点滴打完,护士刚好进来换水,看了眼屋里的情形,笑着说了一句:「哟,跟儿子在这看球呢?」
陈海升一张老脸噌地红了:「不是。」
「没事儿,看看球也好,心情好恢復得快。」护士以为他不好意思,还特意宽慰了句。
「是啊,爸。」向野笑得没皮没脸。
陈海升听到这声爸,耳朵根子都烫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应。
或许是看了一上午球,两人算是亲近了些。陈海升今天心情一直不算差,甚至主动提出跟向野玩牌。
向野不太习惯这种棋牌游戏,玩了几把一直输。倒是把陈海升逗得高兴了。
「唉。」陈海升笑着笑着突然就嘆了口气。
「怎么了叔叔?」向野看他正在兴头上,却突然变了脸色。「没事儿。我就是想你要是……算了。」陈海升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说出来并不妥当。
向野反倒笑了:「您是想,要是我是女孩儿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陈海升有点讶异,他是怎么猜到自己心里想法的。
「是啊,您肯定在想,培养陈择这么多年,最后便宜了个小子。」向野眼睛在笑,语气却很平静。
「也不是便宜……」是陈海升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陈择这辈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多余。但是,既然他选了我,我肯定会对他好的。」
陈海升难得没有接话。他看着向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几秒后才移开视线。
「我给您买午饭去。中午想吃什么?」
「牛ro面。」
「得嘞。」向野领令下了楼。
陈海升坐在病床上,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
向野拎着牛ro面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海升自己站到了床下。
向野立刻紧张起来:「叔叔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啊,就想看看恢復得怎么样了。」陈海升有些支支吾吾,向野也没多问,连忙扶他上床。
入夜后,陈择来了个视频请求。向野接通后,发现陈择穿戴整齐。
「大晚上你上哪儿?」
「我去换你。马上出发。」
「别啊,我都在这安营扎寨了。明天的吧。」向野把摄像头后置打开,拍了一下自己的摺迭床。
向野看了眼旁边的陈海升,怕在屋里聊天会吵到他休息,就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上。
「那床你睡得下吗?」陈择记得那张小摺迭床自己睡都费劲,向野这么大个子肯定更不舒服。
「还行。凑活睡。」说着向野转了转眼珠子,「回去你再补偿我就行。嘿嘿。」
在医院还这么没脸没皮。
陈择假装不懂他在说什么:「行,你开个价,多少钱?」
「啧。陈老师你真是势利。咱俩的感情是钱能衡量的吗?」向野伸出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我只需要一点点实际的奖励就行了。」
陈择没再接他的茬了,隔着手机说这些让人耳朵发热。
「真不用我过去吗?」
「不用,这儿好着呢。明天护工就来了,你明天下午休息够了再来。」
陈择扯了扯衬衫领口,解开一个扣子:「那行。辛苦你了。」
向野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神突然变了:「哥。」
手机屏幕传递的画面,总带着些模糊和暧昧。
「嗯?」
「我们都好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