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笔都漏墨吧,Caesar当时还扯了纸握在手心。」
「哎哟哟,营造什么人设呢?超一线大明星拍戏期间给女生挡桌椅?能不能再造假一点。」
「什么笔漏墨啊,别尬,偏激黑粉能安心在剧组呆这么久?您家蒸煮还能再被害妄想一点吗?」
「怎么可能是Caesar主动去挡的啊,意外受伤就受伤呗,别搞这种营销人设好吗?之间『高冷』、『淡漠』的词条可没少霸屏吧。」
「楼楼楼上那位别把我笑死好吗?大家都知道C洁癖很重,那是他根本不想徒手去碰粉丝的笔吧,人家那是大少爷习惯哟。」
京宥因为不太与粉丝群体互动,除了一些会昱安安排的必要通告,也从不亲自参与圈内重大事件的讨论,或者公开活动的热身,没上过综艺、没开过粉丝见面会。
人是冷了点,相应的花边也少得可怜,没道理一夜之间有这么多乱七八糟言论。
《十五声》剧组虽然比《净化》俭朴一些,但该有的规格和规矩是定死了的,再加之本来这部剧由官方红章钦点,剧组里那么多张嘴巴还是封死的,「现场怪」不攻自破。
剧组官方很快发博承认安全过失、为演员人身安全负责不到位道歉;
平伍和几位主演也跟着发博确认京宥受伤入院,但隐晦否认了他是为了救人而受伤;
这件事情本来性质比较单一,不论在场人究竟有多迷惑或者多讚许京宥的行为,在顶流公众人物身份下都容易受妖风吹鼓。
某些言论在十分钟内疯狂发酵。
很明显是别有用心的人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Caesar为救片场工作人员受伤入院#的标题刚拟,忽然湮灭了。
各种风向好似被一隻黑夜中伸出的无形大掌掐住命门,横向切得连丝都不剩。
线上易见的争端言论在几次刷新内消散得无影无踪。
徒留一个单单热搜第一,在第二天天亮前也归落沉寂。
京宥早上七点被紧急送入了市内最好的三甲医院,手臂一处粉碎性骨折、手臂脱臼,好在那些桌椅倒下来看着恐怖、但没什么尖锐的地方,距离不高、速度也不快。
平面砸在他头颅和刻意探出去的腰背上,伤情在可控范围内。
还没等众人鬆口气,京宥苏醒后开始剧烈呕吐。
医生测试检查了一圈,询问了下病人的病史,在得到没什么特别问题后将其确诊为轻微脑震盪。
这个「轻微」结果就是病人在微博词条爆顶前吐到昏厥。
京宥今天过来完全是随心的,甚至是他本人开的车,所以剧组里除了和他不太熟的分配助理,别的成员都不在。
会昱安在别的通告处接到平伍电话时,惊得手机都没拿稳,等消息慌慌张张传到南嫚那儿,事情已经过去俩小时了。
南嫚脸色惨白,手指抖了好几个来回,最终抽出手机,给联繫人里的一位白色头像,备註为「欲」的人发了消息。
这种突发情况下,平伍今天的戏也没有心思拍了。褚狸垂着头迷迷瞪瞪跟着守在医院,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灰暗了一层。
他的助理摸不透他什么想法,在外面跑腿买了杯热咖啡递给他,宽慰道:
「褚哥,你怎么了?被吓着了?」
褚狸手中被塞了个滚烫的圆筒才稍微回过神来一些,嗤笑一声:
「吓着什么吓着?我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吓着?」
助理惴惴不安地坐在他身边:
「那个,哥那边说,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在医院这个地方待太久,来表示表示心意就可以了,现在他在风尖浪口,说你……」
褚狸不顾温度,往喉管里灌,打断他的话:「说我什么?惺惺作态?蹭热度,搞友谊深情人设?」
助理被他呛了几口,十分为难:「哥是觉得剧还没有拍完,怕万一《十五声》过不了审核,提前营造cp不太好。」
褚狸抓着咖啡纸杯的手用力迂迴了好几下,深呼吸两口道:「鸡同鸭讲。」
助理只当自己嘴笨,提了别的意见:「那要不褚哥你戴个口罩什么的?这边虽然是单独病房,但是Caesar的词条已经爆了,要是被拍到……」
褚狸烦躁地抹了一把头髮,垂头遮挡自己的脸:「那两个女生呢?」
助理想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谁:「那俩受惊得不行,本来没被意外吓着,估计是被Caesar的举动吓个半死,现在在剧组那边挨训吧。」
「Caesar也是,怎么就直接用身体挡了,没想到他这么善良热心……」
褚狸把咖啡一饮而尽,情绪平稳了些:「你也觉得他是善良热心?」
助理不明所以:「啊?都在里面吐好几次……」
褚狸轻飘飘笑了声:「人家一部剧的片酬管够琼宴A区的一套房,你我工作几十年也未必买得起一个厕所的价位。」
助理赔笑得有些尴尬:「褚哥您以后也会是这种身价的,哦不是、要比他还厉害、还厉害。」
看见大男生的嘴角落下来,助理内心咆哮又暴风哭泣,实在没摸清楚对方什么意思:「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您您您……」
褚狸懒得掩藏不耐烦:「『您』什么『您』?我是你长辈还是比你大好多岁?」
助理彻底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