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将杜清远引来。」
蓝千诡看向花百里,「按照说好的,将凌云子交出来。」
一个月前是花百里攻入月牙岛,囚禁了凌云子,他过来和他打了一架败了,花百里提出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便是将杜清远引入琉璃宫。
他不明白,若他想让杜清远进来大可阻止墨尘,再让杜清远进入。
花百里此人他看不透,也不想去揣测他的用意,若说他蓝千诡是恶魔,那花百里就是厉鬼。
他只想救出凌云子。
见他这副执着的样子,花百里冷笑。
「他在那里面,你自己去吧。」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道门。
蓝千诡飞身跃下推开门进去,就在他进去后不久,那所摇摇欲坠的房子轰然倒塌。
花百里站在祭祀台上放声大笑。
「感情还真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东西,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进入我的陷阱,蓝千诡亏得你当了这么多年魔尊,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进入祭祀台内部一直往下走,在一处冒着寒气的洞穴房间门口停下,推开房门走近那口晶莹剔透的寒玉棺,看着里面的人,他伸出手拂过他紧闭的眉眼。
「所有的药哥哥已经为你找齐,现在只差一种了,很快我们兄弟二人就能再见面。」
玄伊的研究成果只进行了一半,真正能起死回生的药是杜清远,她狠不下心,那么就由他,来替她完成这製药的最后一部分。
脚步声传来,微眯着眼睛,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贪婪。
「来了。」
……
刚刚他们听到了坍塌的声音便寻了过来。
「难道这里就是祭祀台?」
杜清远站在祭祀台的边缘往下看,咔咔,脚下石头裂开。
「小心。」
墨尘拥着他的腰后退一步,他刚刚所站着的地方坠落下去。
杜清远鬆了口气,看着正搂住自己腰的手。
「鬆开。」他鼓着腮帮子,显然还在为方才墨尘逗弄他的事情生气。
墨尘鬆开他,杜清远接着在四周查看。
墨尘抬眸看着天空,吸了吸鼻子。
「这里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杜清远并未察觉到不妥的地方。
墨尘面容肃穆。「有血腥味。」
「我们得离开这里。」
他伸手去拉杜清远的胳膊,瞳孔缩紧,一道无形的劲风将他击飞出去。
「噗。」
他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杜清远瞪大了眼睛,要过去,肩膀被人按住,杜清远打了个寒战,转头看去就见是花百里。
「放开他!」
墨尘见杜清远被他抓住,拔出剑朝他劈砍而下。
「砰!」对方一掌击出,墨尘被后数步踉跄着用剑插入地面才堪堪稳住,嘴角溢出鲜血。
杜清远瞪大了眼睛。「墨尘,你快走,别过来!」
花百里是澜沧国的大祭司,功力深厚能与他对抗的怕也只有他的舅舅凌云子了,墨尘不是他的对手。
墨尘啐了口血沫子站起来不顾杜清远的声音,冲了过去,花百里一掌击出。一道劲风袭去。
墨尘抬剑迎击,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得口鼻溢出鲜血。
「他是……我的皇后!别想动他!」他运足内力,举起剑冲了过来,砰砰砰!几道无形的劲风袭来,墨尘手臂后背被划破了好几道血痕。
「墨尘……」
杜清远哽咽了嗓子,红了眼眶,他想起了在南城,这个男人亦是如此不顾一切的保护着他,在澜沧国的废墟亦是如此。
「噗!」一口鲜血喷出。
实力的差距过于悬殊,他根本就打不过花百里。
「别打了!」杜清远大吼。
「墨尘,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动,然后爱上你?」杜清远故作冷漠,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不在意你!之所以嫁给你,是为了你手里的那枚琉璃玉,你还真以为我会为你吃醋?实话告诉你吧,我只是在利用你,一开始是利用你保护澜沧国人,后来是利用你得到琉璃玉。」
「清远,你在说什么?」墨尘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杜清远忍着眸里的酸涩,装成一副讥讽的模样,继续道。
「你难道就不奇怪,我和他是什么关係?他是澜沧国的大祭司,而我的生母是澜沧国的玄伊公主,他们一同製造了花殇,而我就是花殇,我姓花,名为殇。」
杜清远看向花百里。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真相吗?走吧,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说完,杜清远转过身背对着墨尘。
「就留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我听你的,我的孩子。」
花百里抚摸着他的头,扫过一眼呆在原地的墨尘,带着杜清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杜清远跟在花百里身侧,直到他们消失在墨尘的视线里,他紧绷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转头看向祭台的方向。
墨尘你快点离开这里,你不是花百里的对手,留在这里只能送死,别捲入这些事情里。
快走,快走……
强忍着的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滴落,他抬头看着天空,将眼里的酸涩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