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杜清远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挡着眸里的黯然。
「你为何要与我道歉?」
他看向他,眯着眼睛。
「他喜欢你。」
杜清远蹙眉。
「我与他并不认识谈何喜欢,之所以带你离开,不过是不想有人在铸剑山庄生事,毕竟我是庄主请来的宾客,鸡腿谢了,若无事我先行去宴会。」
看着离开的背影,风水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勾起唇。
杜清远回到了宴会,宴会正常进行,到了下午临近天黑祭剑大殿结束,各家掌门都陆续离开。
原本杜清远与许若打算在大殿结束后便离开山庄放回月牙岛。
可杜清远答应宿雪要帮助她,所以他们会暂时留在山庄几日。
宴会结束后杜清远回到了他居住的客房小院。
刚到门口,便见有人在门口等他。
「呃呃……」
是那个脸上生着脓疮的小哑巴,他跑过来手一个劲的比划着名,示意他跟他走。
杜清远跟着小哑巴到那个杂院,一进去便见那个男人醒了。
小哑巴兴奋的将杜清远引了进去,比划了一通。
男人看向他。「谢谢你救了我。」
「你可否告知我,你是如何中的毒。」据杜清远所查,他中的毒与宿雪在铸铁的水桶里下毒并非同一种。
「我叫唐甘,是铸剑山庄的大弟子,也是庄主的嫡传弟子,自幼便跟着庄主学习锻剑,就在三个月前,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遭人暗算,成了这副模样。」唐甘沉沉的说道。
「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指的是用活人祭剑。」
唐甘倏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将房门关上。
「说不得,说不得,让人听了去要丧命!」
「你可知道他们祭剑的地方在何处。」杜清远问道。
唐甘点头。
杜清远若有所思。「你带我去看看。」
「公子确定要去?」唐甘的声音在发颤。
「我答应过宿雪要帮助他阻止宿东。」
听他提起宿雪,唐甘点头。
「明日子时你来这里找我。」
杜清远出了杂院天色已经暗下,他往回走,刚到路口便见花坛前站着一人。
他身着黑衣,墨发半束,一双眸子漆黑如夜深邃似古井,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唇抿着,下巴绷得紧紧的,一副满脸心事的模样。
杜清远错开眸,继续往前,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男人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风吹过,髮丝拂动,他看着他,眸里儘是这些年对他的思念与愧疚。
杜清远扭动了一下胳膊挣脱开他的手。
「清远。」
手空了,他要走,墨尘追了上去。
杜清远加快脚步,刚到拐角看到一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阿明,你怎么才来。」
风水明怔住,看着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杜清远,又见他背后的墨尘,他反应过来,并配合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让你久等了。」
墨尘立在原地,还保持追赶的姿势。
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他叫他什么。
阿明?
他甚至都从未这般亲昵的叫过自己,哪怕是以前!
杜清远与风水明走过花园,直到离开墨尘的视线,杜清远鬆开手。
「谢谢。」
若是现在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那风水明这三十年也都白活了。
「我很乐意帮你,若有需要我随时恭候。」
杜清远眸光闪烁。「你不好奇?」
「好奇你与墨尘的关係,还是好奇你的身份?」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杜清远瞪大了眸子,不过想想他是风水家族的嫡长子,想来已经将他的身份查探清楚。
见杜清远沉默,风水明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听他这句,杜清远鬆了口气,想起了什么,他看向他问道:
「你有小夜的消息吗?」
「你说的是风水夜。」
杜清远点头。
「风水夜早就离开风水家族,我已经许久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不过听族人说起,他现在貌似已经是魔教尊主,总之我劝你离他远点,他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说起风水夜,风水明的语气便变得格外的冷。
听他这么说,貌似他们曾经有过争执,风水家族的事情杜清远不打听,知道小夜平安无事便可。
风水明将杜清远送到了客房后便离开,杜清远进入房间,关上房门,正准备入睡,转身便见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杜清远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个不慎撞到门板,男人逼近,杜清远从另外一边走,男人抬起的胳膊挡住他的去路,将他困在他的臂弯与胸膛之间。
夜色下漆黑的双眸泛着红,他薄唇紧抿,眸光幽暗。
「清远……」
男人的手拂上他的脸颊,眸子落在他的唇瓣上,靠近他,吻了上去。
还未碰触到,一枚银针便抵在他的下巴上。
「请夜阁主自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语气冰冷,满眼戒备。
房门摇晃,风涌入,屋内再无男人的影子,杜清远靠在门板上手垂着,银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