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
总好过现在自己趴在这里动弹不得……
翻了个身,费力的支起身子看着自己布满痕迹的胸口若有所思。
「看来,以前的法子不管用了,墨尘现在不吃那一套,得换个法子才行……」
杜清远仔细考虑,以后要如何和墨尘相处,并让他学会克制。
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扶着床沿站起来洗干净身子,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墨尘果然已经离开了。
杜清远满眼疲惫,昨夜没吃饭,又被折腾了一夜,此刻他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见阿宝送来早点,杜清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得太快杜清远噎住,捶打着胸口。
阿宝急忙端了杯茶递给他。
「少爷,您慢点吃。」
杜清远喝下茶,总算舒坦了一些。
「再这样下去,少爷的身子会吃不消的,要不然,少爷搬去杜府住几日,就说要看望老爷夫人。」阿宝替他出主意。
杜清远嘆了口气。
「这几日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薛广拜託他的事情,他还没有做完,昨日去见了成离,提起薛广他便落泪。
从成可的隻言片语里,他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当年那些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而这隐情,他得从薛广口中得知。
毕竟当年他与墨尘承诺过薛广要找到他的妻子,墨尘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他便得负责到底。
吩咐人给他准备马车,他去了一趟驿站。
薛广打开门,见来的是杜清远他眸子一亮。
「找到阿离了?」
杜清远走了进去,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看向他。
「这个先不说,你先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一字不差都告诉我,否则我没法帮你。」
听杜清远这口气,薛广知道杜清远已经见到了成离。
他坐到杜清远对面的椅子上,眸光闪烁,唇成一条直线,下巴绷得紧紧的,片刻沉沉的道:
「他果然还是不肯原谅我。」
「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他们兄弟二人如此厌恶你。」
薛广低着头,末了,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对不起他。」
十二年前,薛广与几个狐朋狗友前去当时最为有名的黑市,也就是奴隶交易市场。
在这里,只要有银子没有什么东西买不到,最常见的便是人。
那些长相姣好的奴隶被关在铁笼子里等待售卖,只要有人看上便会将他们买回去,他们没有任何权利,会被当畜生一样对待。
可这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薛广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奴隶。
他的目的是流传在黑市里的那枚琉璃玉,他去了黑市并参加了拍卖会,成功的拍到了那枚琉璃玉。
本想离开,却在这时,拍卖台上一件被推上来的『拍卖品』吸引了他的目光。
「纯血统的澜沧国人,这双眼睛美得和金子一样,身子干净腰身细长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雏儿,五百银子起价,买一赠一。」
看着那个蜷缩在笼子里,护着年幼弟弟少年,听着周围的喊叫声,本不想多管閒事的他看着他,在看到他眼里的泪水的一瞬,举起了手。
「我出一千万两。」
就这样,他稀里糊涂的买了两个人,一大一小被关在笼子里用黑布遮着。
出了黑市,看着那个被用黑布遮着的笼子,那一刻薛广有些后悔。
自己要两个人干什么?
哪根筋不对?
回去之后,吩咐人给他们准备热水澡和换洗衣裳,二人走了出来。
他走上前。「你……」
少年惊恐的后退,见他逼近,紧抱着年幼的弟弟缩在墙角里。
「别对他下手,有什么冲我来好不好,求你了。」
「我,我只是想问你们饿不饿。」
少年怔住,那一刻,他们对视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入了彼此的心里。
之后,薛广一直在照顾他们兄弟二人,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叫成离和成可,日子长了他们对他放下了戒备。
那一日,他醉酒,他和阿离睡在了一起。
薛广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说他要娶他。
阿离哭了很久,他说,他遇到他很幸运。
他们成亲了,一切看起来想是做梦一样,美好得像是活在仙境里。
可好景不长,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得知,他们兄弟二人是澜沧国大祭司的儿子。
有前朝老臣提议让他利用阿离进入澜沧国,得到花殇。
只要得到花殇,便能復国。
「所以,你就利用了他们?」杜清远很气恼他。
薛广低着头。
「我以为有一枚琉璃玉便能打开琉璃宫,我并不打算伤害他们。」
「所以,他们发现了你的目的,离开了你。」杜清远看向他。
薛广颓废的点头。「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情。」
「那琉璃玉呢?」
「阿离走后,我一气之下将琉璃玉丢下了悬崖。」
听到这里,杜清远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将琉璃玉丢下悬崖被刑昼的父亲捡到,而后引来了杀身之祸。
惨被灭门,到现在,连青衣门都不復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