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用。」
墨尘垂眸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眉头微皱着。
「可还疼。」
杜清远的眸子闪了闪,一时间鼻子有些发酸。
「你的药很好,不疼。」
他端起茶,嘬了一口,茶香环绕鼻息,紧皱的眉头舒展,似乎是因为这香气四溢的茶,令他的心情很好。
杜清远手托着下巴,看着墨尘优雅饮茶的样子。
这小子似乎瘦了一些,不过瘦了更加俊朗,美是美,却也因为脸颊消瘦而显得他愈发冰冷。
「何故一直盯着本王看。」他放下茶杯。
杜清远轻笑着看向他。
「夫君长得这么美,不得多看几眼才对得起昨夜。」
墨尘脸色古怪。「以前,你也这般与本王说话?」
杜清远趴在桌上,无比认真。「嗯,一直这样,而且王爷很喜欢我评论你的相貌。」
墨尘凝眉,有这种事情?
想起昨夜,墨尘盯着他微有些红肿的唇,只一眼错开眸子,这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以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谁发生过什么关係。
而昨夜,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他和他睡了,而且……
脑子里出现昨夜杜清远在他身下的画面,墨尘轻咳一声,说起正事。
「澜沧国人恨透了南楚国,想要说服他们并不容易,若不能说服,本王只能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给我五天时间。」
对上他笃定的眸子,墨尘点头。
「好,本王给你五日。」
杜清远匆匆吃了早点,便由白卓领着去了关押澜沧国俘虏的营地。
墨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眉仔细琢磨着杜清远之前说的那番话。
『王爷很喜欢我评论你的相貌。』
见小德子进来收拾碗筷,他看向他。
「你觉得本王长相如何?」
小德子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碟子给摔在地上,好在他手疾眼快给接住了。
「王爷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小德子快被吓哭了。
墨尘起身脸色古怪。
「没什么。」
他走到门口,刚迈出一步,猛然发觉自己似乎被他戏耍了。
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好个杜清远,胆敢戏弄本王!
正坐在马车上杜清远的猛地打了个寒颤。
掀开帘子看向骑马在外的白卓。
「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
白卓看向杜清远支支吾吾的,「王妃,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瞧你紧张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吧。」杜清远笑道。
白卓脸颊微红。「三个月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将你丢下,又没能来见你……对不起。」
王爷早在两个月前就苏醒,可他却并没有来告诉他。
白卓是打心底里惭愧的,可是有武王的命令在,他不得违抗。
这些天,他从熊震天那里听说了杜清远这段日子的遭遇,这让他愈发惭愧。
「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大家都会好起来,我与王爷也会。」
白卓怔住,「王妃不在意王爷失忆的事情?」
杜清远笑着摇头。「他是墨尘吗?」
「他当然是!」
「那不就得了,他是墨尘这就足够了。」
「可他忘记了你。」白卓欲言又止。「他……」
「我会重新让他记住我……」杜清远勾起唇。
「这样就够了。」
白卓释然,「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知会一声。」
「那我就不客气了。」杜清远笑着看向他。
白卓义气凛然的拍着胸口。
「将我当牛使都行!」
杜清远噗嗤一笑。
白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脸颊一热,蹭的一下通红。
不多时,马车在关押囚犯的营地前停下。
这是北屿军的军营,四周防备森严有重兵把手,北屿军将军重桑带着北屿军镇守此处。
知道杜清远要来,重桑早早就在营地前等候,见马车来了,杜清远下马车,他走过去一拱手。
「王妃请随我来。」
杜清远跟着重桑进入军营,白卓在外等候。
「你确定要进去?」到了关押俘虏的营地,重桑面目肃立的看向他。
「我确定。」
重桑不放心再次提醒。
「他们中有一小部分擅长用毒,前去送饭的士兵以有好几个中毒至今昏迷不醒,王妃切记不能距离他们太近。」
杜清远点了点头,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此处关押着俘虏来的一万余人俘虏,他们被关押在一间一间的木栅栏里,大多数都捆绑着手脚链,有的甚至嘴巴都被布条封住。
其中有一部分是被挖眼睛的残疾,就如蓝千诡对他说的那样,为了躲避追杀隐瞒自己澜沧国的人身份,他们大部分人不得不将自己身为澜沧国人的特征,那双金色的眼睛挖去。
也有一部分依靠药物,只是这种药物的製作成本很高,普通人根本无法长期服用。
当杜清远出现后,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叛徒。」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一口唾沫飞出。
「找死!」重桑持着鞭子狠狠的抽打,杜清远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