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头。
「切。」一脸不屑。
不多时,店小二将做好的几个小菜端上来,杜清远拾起筷子,却见许若不动筷子。
「许若,你怎么不吃?」
许若皱着眉头,若不是师父交代他好好保护杜清远,他真不想来这个地方。
随便的扒了几口,看向不远处。
「那是什么?」
杜清远和刑昼同时看去,便见有人马朝这边赶来,远远的看不到脸,可这身形杜清远一眼就认出来。
「是他!」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拿起包袱,丢下银子,拿着刑昼和许若躲到茶摊后面。
「吁。」
马蹄搅动泥土,最后在茶馆门口停下,身着黑色玄服的男人跃下马背。
「上一壶茶。」
「客官稍等。」
店小二进去取水,不多时端着茶壶出来放在桌上。
墨尘看向隔壁桌子没怎么动的饭菜。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来。」白卓说道。
「可不是吗,往年龙争虎斗大会开办之前都不见客人。」店小二给墨尘白卓熊震天三人倒上水。
「这桌子人,来这里做什么?」熊震天疑惑问道。
店小二摇头。「小的哪里知道。」
说完,提着茶壶退下去。
杜清远躲在后面看着墨尘的侧脸,他脸色好了很多,想来伤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用了茶后,墨尘拾起桌上的剑,白卓付了茶钱和熊震天一併跟着墨尘朝宣武山走去。
刚迈出一步,墨尘忽然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王爷?」白卓唤了一句。
墨尘摇头,「没什么,赶路要紧。」
待他们走远,杜清远才从茶棚后走出。
「咱们干嘛要躲起来?」许若揉着自己被杜清远捏疼的手。
刚刚他要衝出去打招呼,却被他狠狠的掐了一把,不仅如此,还踩他脚背。
「我的身份赵懿已经知晓,之前我离开南城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这个时候我与墨尘有牵扯,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以此来动盪军心,到时候墨尘攻打南城,说不定会被人抹黑成澜沧国人造反。」
以他对赵懿的了解,他不会放过任何能反击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便是儘可能的置身事外。
这便是对墨尘最大的帮助。
否则,别的不说,就他这个身份,就够赵懿大做文章了。
「那我们还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
……
宣武山山顶,墨尘站在门口,抓住把手撞击大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片刻,大门从里打开,一位灰衣老仆人看向三人。
「你们是?」
「墨尘前来拜见薛掌门。」
灰衣老仆人看了他一眼,「客人稍等,容我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大门打开,老仆人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贵客请进。」
墨尘白卓熊震天三人一併走了进去。
老仆人领着他们去了会客的花厅。
「主人就在里面。」
白卓和熊震天要跟上去被阻挡在外。「主人只见墨王一人。」
墨尘点头示意让他们二人等候在此处,走了进去。
花厅内布置素雅,地面擦亮得如同镜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最前方挂着一张雄鹰的图腾。
「稀客。」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长相粗狂不羁的男人,满脸稀碎的青胡茬,衣裳半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交错的胸毛。
「您就是薛掌门?」
薛广看了墨尘一眼,满脸不屑。
「你来的正好,替你老子把帐结了。」
他话音刚落,一人捧着一本帐本走了过来。
墨尘接过,翻看了片刻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
「这是你老子在我这里混吃混喝十年欠下的银子!」薛广说道。
墨尘扯了扯嘴角。
这便是父王说的交情?
「阿嚏!」武王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可怜的墨尘,不远万里跑过去替父还债。」孙睿拢了拢袖子,和武王一併坐在城墙头上。
「薛广那小子威胁我,说若不还银子便对我下追杀令,我这些年早就没了积蓄,就只能委屈一下尘儿。」武王故作淡定。
孙睿撇嘴。「你混吃混喝的在宣武山以赖了十年也没借到兵,你让墨尘过去就能借到?」
武王轻咳一声。「这种事情得靠运气,我看尘儿的运气就挺好。」
「……」
……
「本王……暂时没带那么多。」墨尘眉头抽搐。
薛广靠在椅子上,摊开手心。
「身上有多少都拿出来。」
墨尘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憋屈,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银票交身侧的老仆人,老仆人双手递到了薛广的手中。
薛广看都不看随手丢到桌上。
「送客。」
「墨王请。」
老仆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墨尘看向他。
「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却埋没在深山,不觉可惜?」
说完这句,墨尘转身出去。
见墨尘出来,白卓与熊震天走了过去。
「可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