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爹和娘没事。」
杜清远上下看着刘氏,又看向杜叙则,见二老平安无事,他鬆了口气。
「外面天冷,爹娘进屋说。」
进入屋子,阿宝添了炭火,屋子扬起热浪,不多时便暖和起来。
杜清远亲自烹了茶,递给杜叙则和刘氏。
「王爷将爹和娘救出来,怎得也不知会我一声。」杜清远心头暖暖的,没想到,他暗地里既然帮自己救出了爹娘。
刘氏与杜叙则对视一眼。
「清远……」刘氏唤了一句。
杜清远放下茶杯看向刘氏,就听刘氏说道:
「其实,救了爹和娘的,不是墨王?」
「那是谁?」
刘氏看向杜叙则,示意让他说。
杜叙则看向他,道:
「是武王。」
杜清远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
刘氏用帕子擦拭着他的手。「清远,有没有烫到手?」
杜清远眸光闪烁,嘴角不自主的扬起笑容,他看向刘氏和杜叙则。
「爹娘,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亲眼见到了他,假不了,没想到他还活着。」杜叙则目光复杂的看向杜清远。
「清远,爹当初该早些听你的,武王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爹和你娘被太后囚禁,他亲自来救人,这份恩情,我自当记下。」
「你最该谢的是清远,若非他,武王怎会救我们二人。」刘氏嗔怪道。
杜叙则老脸一红。
见他憋得脸红,刘氏与杜清远都笑出了声来。
「清远,我们先回去准备,你也好生准备一下。」杜叙则转移话题道。
刘氏抓住杜清远的手拍了拍。
「到时候,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说完,刘氏红了眼眶,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
「老天爷开眼。」
若没有经历前世,杜清远又如何能明白爹娘的苦,看着刘氏喜极而泣的泪,他只觉一切的苦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夫人……」
杜叙则抓着她的手,刘氏依偎在他怀中,二人一併出了王府。
上了杜清远给他们准备的马车朝杜府走去。
马车里,刘氏看着在王府门口相送的杜清远,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夫人,你该开心才对,哭什么……」
十七年前……
一处偏远小镇的小院子里,刚会走几步路的幼童,望着拨浪鼓,咯咯笑着。
此刻,一家之主的杜叙则正大发雷霆,只因为这孩子方才差点扶着墙壁走出院子。
「夫人,若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咱们私藏了澜沧国人,可是杀头的死罪。」
刘氏摇动拨浪鼓的动作停下,她紧咬着唇。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将他送走,他是我的命。」失去孩子后,他已经将这个捡到的孩子当成了自己亲生。
若没了他,她会崩溃,她不能失去他。
杜叙则看着孩子的眼睛,眸里闪过一抹狠厉。
「将这孩子的眼睛弄瞎了。」
刘氏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在说什么!」
杜叙则站起来,指着他。「若被人发觉,我们都会死,包括他!只是失去一双眼睛,便能换我们大家的命,为什么不行。」
刘氏抱着孩子哭了许久,终是妥协了,却提出一个要求。
「等他过了一周岁生日,在动手。」
二人商议妥当,杜叙则忙前忙后的为这孩子举办生辰宴,刘氏做了许多孩子最喜欢吃的小点心。
正当这时,院子门被人推开。
当朝皇后进入他这破旧的小院子里。
「私藏澜沧国幼童,可是死罪。」
刘氏吓得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求饶。
「我求求您,别杀他,他只是个孩子!」刘氏痛哭不已,她不想再尝一遍失去孩子的痛苦。
可皇后非但没有刁难,没有动手杀人,反而提出了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条件。
「本宫可以留下你们的命,甚至能帮你们掩藏这孩子的身份。」
她走近幼童,看着他的眼睛。
「替本宫养大他,等时机成熟,本宫会将他带走,作为报酬,本宫会给你们用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了能让幼童活着,也为了自己能活命,他们答应了。
皇后给幼童餵下一颗药丸,之后孩子发了足足三天三夜的高烧,醒来之后金瞳就变成了茶色。
一晃眼,便过去了十七年,以前的皇后,成为了现在的太后,她履行了承诺,让杜叙则一个小小摆摊商人,当上了皇商,享受最高的待遇,赚取最容易赚的银子。
可这些年,刘氏却每日都在提心弔胆中度过。
如今,终于,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担惊受怕,受限于人。
也不用再担心,太后会对杜清远如何。
刘氏趴在杜叙则怀中,抽泣哽咽不止。
「老爷,咱们可算熬出头了,老天开眼,开眼!」
杜叙则抱着刘氏安抚着,可他的心里,却隐隐不安。
……
天色暗下,杜清远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等待墨尘回来。
「唉~」
「少爷嘆气二十七次了。」阿宝站在他身侧报数道。
杜清远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