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取来大氅给杜清远披上,打开房门,冷风涌入,饶是阿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说雪停了,可天气却比没有下雪还要冷几分。
地面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上面铺着软软的毯子,走上去不湿也不滑。
「这是王爷吩咐人铺的。」阿宝笑着说道。
「他?是为了明日的宴会吧。」撑场面的事情,以前他为赵懿做了不少。
阿宝摇了摇头。「今日早上,王爷早起,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嘴里嘟喃着,若摔倒了,对伤口恢復不利,来人,将这里都铺上地毯。」
阿宝学得像模像样的。
杜清远迈出的脚滞住,眸光闪了闪。
见杜清远如此,阿宝嘆了口气。
「虽说以前也为难过少爷,发生过不愉快的摩擦,可现在好了,少爷守得云开见月明,王爷现在对少爷很好,为你大办宴会,这足矣说明,他对少爷的重视。」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少爷,您究竟在担心什么?」
阿宝看着杜清远,他自小和杜清远一起长大,自认对少爷的喜怒哀乐都很了解,哪怕一个表情,或者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会知道,少爷是生气还是开心。
这几日,他所看到的少爷,没有开心过,见他沉闷的样子,阿宝说道:
「少爷,您其实喜欢王爷吧。」
杜清远蹙眉,见少爷不开心,阿宝闭上了嘴。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见不远处有人站在那里,杜清远看向阿宝。
「许久没吃德月斋的绿豆酥了,阿宝去买些回来。」
阿宝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
待阿宝走远,杜清远走过去,看向许若。
「许大夫,您找我?」
许若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今年新做的药茶,有没有兴趣去品茗。」
杜清远点头,迈出脚步与许若一同去了他居住的小院里。
许若是大夫,也是药痴,前世他去了宫中做御医,这一世,半点当御医的苗头都没有。
进入屋子,许若给杜清远倒了一杯茶。
杜清远接过,放在鼻端嗅了嗅,药茶味道浓烈,喝了一口,苦的杜清远皱着鼻子,将茶杯放下。
「许大夫的口味真是奇特。」
这又苦又涩的茶,也唯有许若喜欢吧。
「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情,想告诉你。」许若一脸严肃。
他已将花百里来找过杜清远的事情告诉师父,师父凌云子给他传信,让他带儘快将杜清远回山门。
现在,许若想说的,便是这件事情。
「什么事?」杜清远看向他。
对上杜清远的眼睛,许若组织了一下语言,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
「清远,清远……」
甜糯的声音传来,小人儿跑进来,冲入房间里,抓住杜清远的手。
「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可好看了。」
「小夜,我正在与许大夫谈论事情,你出去,待会我再陪你玩。」
小夜瘪着嘴,作势要哭。
「清远许久没与小夜一起玩了,是不是不喜欢小夜。想将小夜丢了,就像上次一样!」
想起上次小夜差点被绑的事情,杜清远歉意的看向许若。
「我先带小夜出去玩,晚些时候再谈。」
说完,人已经被小夜拖出了屋子。
许若站起来,追出去,伸出手。
「杜……」
刚开口不经意看到屋顶一片刺目的妖红,瞳孔缩紧,迅速的拔出银针。
「何必如此戒备本尊,本尊又不会吃人。」
蓝千诡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唇角上扬。
「那个孩子也是澜沧国人,杜清远非但没排斥他,反而将他留在身边,甚至允许他叫娘,血脉啊,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微妙的东西。」
转眸看向许若,似笑非笑。
「他是个不错的苗子,是不是?」
许若眯着眼睛。「你若敢动他,我神医门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想与本尊为敌,让你那位躲在山里装死人的师父出来。」
「想见师父他老人家,你还不够格!」
许若将手里的银针击飞出去,花瓣落下,银针诡异的停下,落在了地上,随着片片花瓣的凋零,腐蚀成了一团黑灰。
骤然,蓝千诡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许若面前,一掌击在许若的胸口。
「砰」的一声,许若被击飞出去,撞倒了围墙,被白雪覆盖。
蓝千诡冷笑着,看着自己染了蔻丹的手指,舔舐着上面的血迹。
「杜清远,你马上会成为本尊的人。」
……
小夜拉着杜清远的手,往后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狡黠。
「清远,您看,这上面挂着好多宝石。」
小夜指着屋檐上的冰锥。
杜清远揉了揉他的头。「这不是什么宝石,是冰锥。」
说完,吩咐人将这里清理干净,否则落下来可要砸到人。
小夜低着头,穿着小布鞋的脚踢踏着雪球。
「小夜想离开这里了。」
「你想去哪儿?」
杜清远蹲下来看向他。
小夜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