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救了咱们。」熊震天说道。
「昨夜,我们和赵懿的兵马对战,眼看着被包围,王爷的兵马杀了过来,直将他们杀的连连后退,那叫一个爽。」狗蛋绘声绘色的说着。
「爽!」翠竹竖起拇指。
杜清远这才想起,是墨尘救了他的命。
一想起昨夜,杜清远心头便堵得难受。
见他受伤没个安慰话也就算了,还威胁他说要砍了他的腿?
亏得他还和赵懿说,他人品好,知道识好,现在看来,着实高估了他。
看向门口。
「冯焦呢?」
几人相互对视,沉默了,还是熊震天率先说道:
「昨夜多亏他找到了王爷,告知王爷你的方位,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中了暗器,现在还昏迷不醒。」
杜清远掀开被褥。
「带我去看他。」
阿宝取来披风给杜清远披上,一同去小院。
推开房门,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许若正在给他换药,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可脸色依旧苍白。
「他怎么样了。」
许若看向立在门口的杜清远。
「你醒了。」
再看向冯焦,擦了把额前的汗。
「他只受了皮外伤,并没有伤及要害,想来,昏睡几日便会苏醒。」
听到这里,杜清远蹙眉。
昏睡几日……
今日是冯君七给他的三日之期,他如约将人找到,可冯焦昏迷着,他要如何说清。
「王爷在哪里!」
他得去找到!
「今日凌晨将你送回王府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许若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匆忙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许若神医门的弟子,和黑雪阁的人交好,黑雪阁阁主是夜无尘,夜无尘是墨尘,那么许若和墨尘应该早就认识了。
被骗了这么久,杜清远心中不是滋味,不过,既然他和墨尘熟识,那么,他一定知晓墨尘现在要做什么。
对上杜清远的目光,许若嘆了口气,说道:
「墨尘出城寻找了你一天一夜,故此给了冯君七可乘之机,他乘着墨尘不在军营,连夜差人潜入墨尘的兵营,在库房里查出装备精良的兵器,这些远远超出朝廷的预知,足矣发动一场战争。」
杜清远瞪大了眸子。
「你是说,墨尘他打算……」
「原本他是如此打算了。」他看向杜清远,而改变他做出决定的人,是杜清远。
杜清远眸光闪烁,一脸焦急。
这件事情若捅到皇帝那里,皇帝便能乘机夺了墨尘的兵权,甚至要了墨尘的命。
如此,墨尘便不得不做出决定,造反,或者交出兵权,而交出兵权,可能就意味着失望。
他在逼墨尘造反!
「这对于冯君七来说,并没有好处,他犯不着鱼死网破。」杜清远说道。
「若放在以前,说不准不会,你可知道,墨尘前几日早朝设计让冯君七失去了军部。」
失去军部!那可是冯君七的命,「王爷何故要这么做,这对他也没好处!」
许若无奈的看向杜清远。
「你有时候聪慧,可有时候,脑瓜子却不灵光。」
杜清远疑惑。「什么意思?」
许若肃穆道:
「冯君七给杜家设下陷阱,还绑架王妃,让人伪装成你行刺杀他,不管哪一条都触及墨尘的逆鳞,没亲自动手杀了他,已是墨尘顾及大局。」
「可他也不能和冯君七斗个你死我活,这对他没好处。」
许若顿觉头大,他该怎么和杜清远说,墨尘是因为爱屋及乌,所以才和冯君七斗到底呢?
杜清远在屋内来回踱步,现在冯焦昏迷不醒,该怎么办。
等等!
杜清远滞住,冯君七并没有立刻和皇上禀明此事,而是等墨尘回来。
杜清远霍然明了。
冯君七那隻老狐狸,是想利用此事威胁墨尘。
他想做什么?
或者说,他想设下陷阱杀了墨尘。
「许若,你可知,他们现在在何处。」杜清远看向许若问道。
「应当在侯府。」
他话音一落,杜清远便出了房门。
见他走了,许若追了出去。
「你身上的伤还没痊癒……」
杜清远可管不了那么多,刚准备迈出东院。
「王爷吩咐,王妃不能离开东院一步。」白卓挡在门口,阻挡了杜清远的去路。
杜清远蹙眉,看向他正色道:
「你家主子被人坑骗到了狼窝里,此刻说不准凶多吉少,我要去救他。」
「可王爷吩咐……」
「他若没了命,你要听谁的?」杜清远打断他的话。
「听王妃的?」白卓上回领罚回来还没多久,看着架势今日是挡不住了。
杜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欣赏。
「算你有点眼力劲,小子看你有前途,我和一同去。」
见他走远,白卓只得追上去,挡不住,好歹保护好,莫要再出意外,否则,他这个黑雪阁副阁主,怕是没命做了。
与此同时……
侯府,冯君七坐于大厅主位上,手里转动着茶杯。
「三日之期已到,杜清远,你果然骗了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