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远干笑一声接过,将公鸡放在了准备好的笼子里。
「爱妃抓鸡做什么?」
一听爱妃这个两个字,杜清远便一个哆嗦。
再看四周,这小厨房后的院子,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平日里,杜清远待他们不薄!
见杜清远不说话,墨尘想起老策以前和他说过的话。
你可曾甜言蜜语哄慰……
「清远这身衣裳很适合你。」
杜清远垂眸看了一眼这身翠竹给他找来的下人衣裳,眉头直抽搐。
「你穿着很好看。」
墨尘轻咳一声,毕竟第一次说,脸上不免挂不住,微微红了一些,幸好今日火烧云日光是红色,看不出来。
杜清远的脸拧成一团,这灰不溜秋,大小不合身,衣袖还不对称的衣裳「好看?」
「爱妃就如天边的云霞,映入了本王的……」
「打住!」
杜清远听不下去了,墨尘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
他走鸡笼前,指着里面的两隻大公鸡。
「王爷您看,这里两隻公鸡关在一起总打架,瞧瞧这隻,鸡毛都被啄去了一大块,另外一隻总想往外跑。」
说完,指向另外一个鸡笼。
「这里面关着一公一母,哪怕狭小都能和睦相处,不仅如此母鸡每日还能生出鸡蛋来。」
说完,从里面摸出一个热乎乎的鸡蛋捧到墨尘面前。
现在他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墨尘看着杜清远那张极其认真的脸,走到关着公鸡和母鸡的笼子前,迅速的拔出剑,杜清远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两隻鸡便当场被墨尘给宰了。
这把所向披靡的宝剑头一次用来杀鸡,不过也值了。
在杜清远惊愕的目光下,墨尘走到关着两隻公鸡的笼子前。
「你看,牠们相互依偎,相亲相爱。」
这两隻公鸡分明是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哪门子的相亲相爱?
墨尘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公鸡红烧,母鸡炖汤,你觉得如何?如不然将那两隻也宰了。」
鸡笼里两隻公鸡吓得紧紧的贴在一起,一动不动。
杜清远脸一阵青一阵红,望着那个面带笑容的男人。
显然,这种法子不奏效。
墨尘已病入膏肓!
「随便王爷喜欢。」
说完,杜清远甩袖出了厨房的院子,一出去,便扶着额头嘆气。
「这可如何是好?」
「杜公子有事烦心,不知我可能替你解忧。」
清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杜清远回头,是一身蓝色长袍的冯焦。
现在已经是黄昏,天色暗下,二人坐石阶上,杜清远托着下巴,嘆了口气。
「冯焦,你也算起来也算见多识广了,你可知……」
「可知什么?」
杜清远脸色古怪,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道:
「可知男人和男人那个。」
冯焦一听便明白了。
「房事,我知道。」
冯焦出生艺坊,艺坊里也有小倌,专门用来伺候客人的,他见过。
唇角勾起,望着杜清远微红的脸颊。
「你和王爷已经同房吧。」
杜清远想解释,却见他轻笑。
「夫妻同房是寻常事,没什么说不得的。」虽是如此说,话语间却透着酸楚。
「我和他不是夫妻!」杜清远立即反驳。
「你已嫁给墨王,身为墨王妃,怎得就不是夫妻了?」
对上他令人无法反驳的目光,杜清远嘴角蠕动着,他不能和人说起,嫁给墨尘并留在王府是因为和武王的约定。
现在他非但没解忧,反而更加头大。
见杜清远愁眉苦脸,冯焦疑惑。
「你不喜欢墨王?」
杜清远撇了撇嘴。
「谁会喜欢他,脾气臭,还自以为是,谁喜欢谁倒霉,再说了我们都是男人。」
天色暗下,冯焦抬眸看着天边的月亮。
「男人和男人若想相爱,和女子不同。」
「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相爱上去了?
冯焦望着他,眸里深邃,唇角轻轻扬起。
「若你不喜欢,多说一句话,一个碰触,一个亲吻便能让你噁心许久,若是喜欢的。」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么,这里就会不受控制的跳动。」
杜清远望着他带笑的眸子,眸子闪了闪,站起来。
「天色不早,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冯焦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以前怎就没发觉,这个男人如此的惹人喜欢呢。
就像他的身上有着某种吸引力,让人嚮往,想接近。
只可惜,他已错过了,若当初,在艺坊不是刁难他,而是抓着他的手,教授他如何画画,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另外一边,杜清远一个头两个大,冯焦说的那番话没能帮上他,还让他更加糊涂起来,怎么又扯到相爱这种事情上来了?
杜清远不懂那些,他只知道现在要将墨尘引入正道,否则这段日子有得他受了。
回到东院,墨尘房间没有烛光,他还没回来。
不如乘着他不在,去将那本书给偷出来毁了,免得看书后饥不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