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杜清远和刘氏坐一边,墨尘一个人坐另外一边。
「这马车可真气派,当年我也就远远的瞧见太后乘坐了一回。」
刘氏一脸追忆。
「岳母若喜欢,明儿本王便让人送一辆到您府上。」
刘氏闻言轻笑着摇头。
「我个妇道人家,平日极少出门,用不着如此奢华的马车。」
二人有说有笑,这感觉像是杜清远是个外人,墨尘和刘氏才是母子。
杜清远怎么就觉得这么彆扭呢?
还有,墨尘这种暴发户上身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我家清远没给王爷添麻烦吧。」刘氏忽然问道。
墨尘看向杜清远,仔细回忆着,想起杜清远所做的一切,摇了摇头。
「清远对本王无微不至,非要说不足,那就是……」
他停顿住,刘氏的心提起来,莫不成清远和王爷耍性子了,她带大的孩子,深知脾气。
「清远每夜熟睡之后爱打鼾,吵嚷得本王难以入眠。」
刘氏听到这里,嗔笑道。
「以后习惯了,听不见,反而睡不着。」
墨尘看向杜清远,颇为赞同。
「岳母说的是,现在,若清远不在身边,本王真就无法入眠了。」
杜清远瞪着眼睛。「娘你别听他瞎说,我就是太累了睡得沉,平日里我是不会打鼾的。」
一解释,总觉哪里不对劲,见墨尘憋着笑,刘氏红着脸,杜清远慌忙解释。
「娘我,我……!」
刘氏掩嘴笑。「娘知道。」
杜清远副涨红了脸的模样,将墨尘给逗乐了。
一路上笑声不断,就连杜清远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中这几日压抑的疲惫,在这一路的欢声笑语里消散一空。
不多时,马车在杜府门口停下,知晓刘氏回来了,杜叙则早早的便在府门前张望,见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马车走来,还以为是别家的。
却见马车在杜府大门口停下,帘子掀开,刘氏由杜清远搀扶着下来。
这一幕让杜叙则看傻了眼。
「夫人,这是?」
他看向杜清远,又看向杜清远身侧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老爷,这位是墨王。」
此话一出,杜叙则一脸诧异。
他指着他,手抖了抖。
「他是墨王!」
墨尘微微额首。
「墨尘见过岳父。」
「岳岳岳父??」
杜叙则一个踉跄,惊吓不轻,好在郝叔手疾眼快给搀扶住,不至于狼狈的一屁股坐地上。
在杜叙则一副见了鬼的目光下,三人一併进了杜府。
这还是墨尘第一次来杜府,刘氏一回来,便开始张罗,说今日来了,便在这里住一晚。
杜清远本想替墨尘拒绝,岂料,墨尘一口答应了下来。
刘氏心头喜悦,还来不及坐下,便跑去厨房,要亲自做些点心招待。
杜叙局促的站在客厅外,将刘氏拉到一侧,低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刘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他如何不能来?我这条命,还是他救的。」
「太后不是要杀他吗?怎得能救你!」
这些年被太后威胁,杜叙则已经失了胆量,更加不敢忤逆太后,说窝囊也不为过。
「老爷。」
刘氏抓住杜叙则的手,轻声道:
「以后咱们不用再担心了。」
「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墨王是真心待清远好的。」
……
不多时,刘氏将做好的糕点端上来,墨尘看向立在外面不进来的杜叙则。
「岳母,本王有些事情想和岳父讨教一二。」
杜清远和刘氏一併出了大厅。
大厅里便只剩下了杜清远和墨尘二人。
杜叙则立在大厅中央,走上前扑通跪地。
「谢墨王救我夫人。」
墨尘淡淡的看着他,并不似对赵氏那般随和,他容颜峻冷,漆黑的眼底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杜老爷。」
杜叙则的心猛地提起。
「你以前与太后的那檔子事,本王可以当做不知道,可若是以后,你还胆敢和太后联合起来对付本王,威胁本王的爱妃。」
「咚!」
手中茶杯落在桌面,杯盏被雄厚的内力震碎。
「知道该如何做吗?」
杜叙则知晓了今日在广宁宫发生的事情,知道墨尘已经今非昔比,杜清远他果真医好的墨尘。
此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咬牙说道:
「以后若太后再有异动,我必先去通知墨王。」
听到这里,墨尘脸上的冷意褪去。
「岳父,快快请起。」
杜叙则暗暗擦了把额前的冷汗。
……
另外一边,杜清远帮着刘氏一起收拾厨房,刘氏满目欣慰。
以前的杜清远从来不会进厨房来帮她做这些。
她的孩子长大了。
「清远。」
杜清远停下手里的动作。
「娘有事吩咐?」
刘氏将杜清远领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拉着他坐下。
「清远,娘看得出来,墨王待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