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昼立在城门口,直到目送杜清远走远,这才离开。
杜清远这一离开便是五日。
到了王府门口,望着墨王府三个字,杜清远轻嘆一声,正要走近王府大门前的时候,一伙锦衣卫将他团团围住。
「杜公子,还请随本指挥使走一趟。」
此人,正是韦林干。
上次韦林干在峰峦寺围堵,这次直接在王府门口堵他。
「这里是王府,只要我一身令下,王府里的护卫军便会衝出。」
韦林干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笑。
「这一次不是我来找你,是太后要见你。」
……
广宁宫大殿中央。
杜清远躬身跪下。
「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闭着眼睛,宫女正在替她按摩头部,只等宫女按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睁开。
「清远,哀家等不了。」
杜清远的心猛地缩紧。
「明日天亮前,将虎符偷出来。」
「明日!」
杜清远抬眸,眸光闪烁。
「为何如此着急……」
太后一个眼神,内监会意从里间将刘氏拖拽出来。
「清远。」
刘氏抱着杜清远泣不成声。
「娘……」
杜清远眸里水雾缭绕。
「娘,是清远让你受苦了。」
太后一个眼神,内监将刘氏带走,刘氏眸里含泪,紧咬着唇想说什么,可当对上太后那双狠厉的眸子时,怯怯低头任由着内监将她带走。
「想要和你娘团聚,便快些将虎符得到手,过了明日不见虎符,你娘的命就落在这里。」
杜清远紧抓着衣袍,直将唇瓣咬得发白,颤声忍着喉头哽咽。
「是,太后。」
……
失魂落魄的出了广宁宫,看着偌大的皇城,杜清远只觉头晕目眩。
「杜公子,上一次失之交臂,下一次若再让我遇到,便没那么好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欺骗了太后,私藏着银牌。」
肩膀被韦林干重重的捏了一下,这其中蕴含了内力,只一下便疼的杜清远整个身子紧跟颤抖。
望着他那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韦林干冷笑着走远。
杜清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只觉脚如被灌了铅,好重好重。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王府,这一日似乎格外的漫长。
熊震天见杜清远回来,迎接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想将他之前所见所闻告诉杜清远。
「王妃,你猜猜前几日我看到了什么,王爷他……」
「我累了,熊叔你去忙吧。」
熊震天话还未说完,杜清远便已经走远。
熊震天以为杜清远去寺庙祈福累了,也没多想,正准备出王府买些小酒和个哥们几个庆祝一下,才到王府门口便见王爷回来了。
「王爷,您回来了。」
「王妃呢。」
昨夜,蓝千诡逃走,他带人去追,回来的时候,发现留守的黑衣卫都被打晕,而杜清远不见了。
他马不停蹄的回来,身上的黑袍都不曾换去便急匆匆的到王府,便是怕路上生出变故。
见王爷问起,熊震天不敢怠慢,指向东院。
「王妃刚回来。」
话音刚落,耳边一阵疾风颳过,再回头,已经没了墨尘的影子。
熊震天直咂嘴。
王爷隐藏的够深啊。
就连他这个练家子,在王府当了这么久的差也愣是没察觉到半点的内功波动。
墨尘快步进入了东院,在院子里扫视一圈,当目光落在正立在他房间门口的杜清远时心总算放回了肚子。
这个男人,总让他看不透,明明是太后的人,却一直在帮他,一边应付太后,一边又替他寻药。
永远一副看似单纯却老谋深算的模样,让他不知这躯壳之下到底是何种模样的灵魂。
或者说,他到底是不是他探查所得知的杜家少爷。
是怀才自傲的南城才子。
还是替他烹茶弹琴,寻药觅医的杜清远。
如以往几次一样,他绕到窗户边,轻巧的进去脱了身上的外袍,坐在书桌前,取出一本书,望着门口,等着他推门而入。
良久……门外的影子一直站着,最后沉沉的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墨尘有些失落。
他为何不进来?
还在为了那日的事情生他的气?
难掩失落,墨尘看着自己手里拿倒了的书,苦笑。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以为是小德子。
「进来。」
房门从外推开。
「王爷您身子好些了吗?」这声音是!
墨尘手里的书砰地一声落在桌上,他慌忙错开眸子,捧住书假装翻看。
轻咳了一声,道:「无碍。」
杜清远走到书桌前,将刚烹好的茶放在桌案上。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便随意的给安排纳妾。」
墨尘怔住,抬眸却见他笑得温柔,可这笑容让他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反而很令人不喜。
「本王也有不对,不该让你说滚。」
杜清远的手指微微一颤,眸光闪烁着将茶杯推到他面前。